怎么還帶反悔的呢
正在翻書的神谷川聽見嘆息聲,微微抬起眼,他很明白般若在想什么“你昨天那樣嚇他,他還愿意親近你才奇怪吧人際交往中的初印象可是很重要的啊。”
“嘖。”
般若顯然不太服氣。
用纖細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然后又看看正在舔杯口牛奶的座敷。
小座敷之前被嚇過后,就還愿意跟我親近的
“座敷剛來的時候,家里就你跟我吧,她哪有的選”神谷聳聳肩,“所以說啊,可快改改你這愛嚇哭小孩子的惡劣性格吧。”
“唔”
般若懊惱起來。
但改是不可能改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改的。
如果不能逗哭小孩子的話,那和他們親近還有什么意思呢
這樣想想還是小座敷好。
不過,現在這樣好像也沒關系,就算化鯨那孩子從今往后都只粘著高山小姐,自己依舊還是有機會捉弄他找樂子的。
高山小姐可保護不了他。
桀桀。
神谷川看著般若的表情變化,無奈搖頭“我覺得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化鯨親近了,敷寶她只是個意外。”
“呀”
座敷童子放下手里的空杯子,用小巧的粉色舌尖舔了舔嘴角沾著的牛奶,然后疑惑看了看神谷,又看了看般若。
自己的老父親和般若小媽媽,是怎么做到像現在這樣,光憑眼神和表情,就實現奇怪又流暢的無障礙溝通的
我平時和神谷爸爸講話,都要咿咿呀呀比劃個半天呢
“歇得差不多了。”這時候,神谷川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合上手頭的今昔物語集,“腦力活動做完去做點體力活動,上號。”
怪談世界。
活魚旅館。
平本和登在某處走廊上睜開了眼。
潮濕的地毯正在散發著臭味,斑駁的酒紅色壁紙惹人發狂。
頭頂上的照明燈一閃一閃,始終在發出穩定又突兀的嗡嗡噪響聲。
這里是哪里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這次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和幾個朋友來到格蘭德酒店。
然后
然后,自己的朋友哪里去了
發生了什么
平本都記不得了。
他只感覺到了由衷的迷茫,而且頭很痛,耳鳴不斷,腦內的嗡嗡聲和走廊照明燈的背景音響徹一團,像是一團理不清的毛線球糾纏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了。”
平本和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直以來,他在自己的朋友團體里面都起領導地位,大家都聽他的。
這種時候他得冷靜下來。
平本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衣服完好,但兜里什么都沒有錢包、鑰匙、手機都沒有,只有一只黑色的水筆。
“這筆呃,這筆是哪來的”
平本更加困惑了。
他向著周圍打量,不太確定自己現在是否還待在格蘭德酒店里。
酒店的走廊和這里有些像,但印象里格蘭德酒店是前幾年剛建好的大酒店,墻紙遠沒有這么斑駁。
“高板、內海你們在嗎”
平本嘗試著出聲,但無人回應,走廊里面只有照明燈的嗡嗡聲在響個不停。
“該死。”
平本沒有辦法了,他決定先沿著走廊往前去看看。
五六分鐘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