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官方組織而言,和野生b級怪談聯系是件大事,得由上層好好決議才能拿下定論。
而考慮到對策室這么大一個組織,其中的各方勢力難免會有各自的想法,像當初神谷川以“鬼神弟子”融入組織其實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簡單事情。
背后其實有結城真劍佑在多次協調,付出了一定的潛在代價。
人員冗雜的大組織內部的關系,就是這么難處理。
而神谷川和八尺女在很早以前,就商量過這方面的事情。
最后二者得出的結論是,先不要操之過急,最好以神谷為樞紐,循序漸進,穩妥且不旁生枝節地促成這件事情。
哐鏘哐鏘。
電車繼續前行,途徑幾個站臺,乘客上上下下。
“阿巴。”
原本像尊泥塑一般坐著的小小老頭,突然將視線轉移到了鹿野屋的邊上。
小鹿在本愿寺里面學了十幾天的佛法咒術,對自身的靈力控制已經有了一定的進步。
再加上小小老頭的身外身并沒有像當初在大栗島上那樣,對她完全隱匿氣息,所以鹿野屋現在是能看見小小老頭身外身的。
她順著小小老頭分身的視線看過去。
距離她幾米遠的地方,緊閉著的列車門口,有一對上班族打扮的男女在交談著
“就是那件事啊,在夢里看見奇怪的男人,我們公司也有人遇到了。”
“啊這種事情只是剛剛興起的都市傳說,謠言什么的吧。”
“不是,我看我們公司那個同事的樣子,沒準是真的。”
“那沒準是神經緊張了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這倒也有可能。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最近身邊關于夢男的事情傳的那么兇,但網絡上卻沒有半點消息誒。”
“別多想了啦,我看你也有些神經緊張了。白天一直想這種事情,沒準晚上就真夢到了哦”
“別說這種話啊”
“”
“唔。”鹿野屋將視線從兩個交談中的上班族身上收回。
夢男啊。
就是師父最近在處理的那個麻煩怪談。
雖然最近的網絡和媒體對這種事情只字不提,但總感覺,身邊的氣氛有所變化呢。
人們好像緊張兮兮的。
就算沒有網絡這一種方便的平臺推波助瀾,但隨著關東地區越來越多的人在夢里見過夢男,對于夢男的不安和恐懼,卻在通過人們的口口相傳中傳播著。
官方可以控制網絡和媒體,盡可能減少對夢男事件的大范圍討論。
但無法真正按住人們的嘴巴。
恐懼和不安的情緒,似乎像是流感一樣,在關東多個地區肆意傳播著。
只要有人夢見過夢男,或者有人的親友夢見過夢男,和夢男有關的事情就一傳十,十傳百,用最簡單樸素的線下方式傳播著。
而近幾十年來,已經很少有都市怪談能夠引起這種效果了。
上一次能在日本引起這種恐慌程度的怪談,貌似還是裂口女
1979年春天至夏天,裂口女成為傳遍日本全國各地的都市傳說。
“裂口女傳說”像傳染病一般蔓延,橫掃全日本的校園,引起社會大眾極度的不安。
起初,只是小學生之間流傳的話題。直到部分學生被嚇得不敢獨自去上學,家長們才發覺事態的嚴重性,并在聯絡簿寫下注意事項,要求老師特別留意學童們的安全,甚至演變成學校出面向警方請求協助,加強校園周邊的巡邏工作,鬧得最兇的地區甚至當地學校還一度被迫全面停課。
要知道,79年那會,日本根本就沒有民用電子網絡。
互聯網是滋生都市怪談的最好培養皿,但絕對不是傳播怪談的唯一途徑。
恐懼和不安的口頭傳播效果,要比人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很多。
尤其在引發人們近期恐懼和不安的夢男,還是真實存在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