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方街道出現的那些形態各異的夢男,小貘實在顧不太上了。
“后面,后面也有”
“該死,數量太多了”
“別讓他們靠近”
除靈師們紛紛調轉槍口,狙擊后方出現的夢男。
戰場變得更加喧鬧和混亂。
咚咚咚。
鼓點的聲音微弱下來。
船越直人支撐不住,半跪在了地上,手鼓圍繞在他的身邊,無力地上下翻飛。
因為沖下樓的過程中負傷,再加上異化的夢男確實難纏,還有其他黑衣人夢男作為幫手。
船越并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果真能打得過的話,第一次將這個異化夢男打進二階段的時候,他就不會選擇逃跑了。
眼下船越先生拼盡全力,也只是將異化夢男牽引到地下一層的位置。
他身上被許多黑色的發絲刺穿,那些頭發殘余在身體里,像是寄生蟲一般到處亂鉆,鉆心的疼痛感讓他身體發顫。
“直人啊,你在跑什么呢”
異化的夢男帶著一群黑衣人夢男追了上來。
“閉嘴”
船越低頭喘著粗氣,還想再動,但痛苦又麻木的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
異化了的夢男稍稍停下,僵硬扭動骨骼碎裂的脖頸,發出喀喀的響聲。
“直人,你不愛我了嗎”
“為什么要跑呢”
“直人啊,為什么沒來救我呢你是除靈師對吧怎么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呢”
“直人,你不愧疚嗎”
“閉嘴,閉嘴啊”船越直人怒吼起來,歇斯底里。叫喊發泄了一陣,身邊的夢男已經了圍上來,這時候船越卻慢慢冷靜下來,“我對不起順惠。”
咚咚咚。
手鼓的聲音又稍稍變得飽滿了一些。
“這么多年了,我每晚都睡不好,一閉眼就是順惠的樣子。我沒能保護她,我沒用。順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不在她身邊,她那時候一定一定害怕極了。”
船越先生的聲音變得顫抖。
咚咚咚
鼓點卻是變得更響。
“我對不起她。”
“但是,這和你有什么關系順惠她是個漂亮溫柔的女人。”船越吃力地抬起頭,用充血的眼睛最后一次看向異化的夢男,“而你,閉嘴吧,你不過是個惡心的怪物閉嘴啊”
咚咚咚
手鼓翻飛,如同一只撲騰翅膀的彩蝶,脫離船越的身邊,突破前方的夢男,朝著樓梯方向騰躍過去。
失去了手鼓庇護的船越先生喃喃出聲,身邊的夢男如潮水般涌來
“順惠啊”
砰
神谷川的手槍打空了最后一發子彈。
但夢男的數量還是不見減少。
“該死。”
前面那些配槍的,較危險的夢男,食夢貘還能勉強擋住。
可后面這些,已經涌到了除靈師們的身邊。
眾人被沖散開來。
神谷和鬼冢也被迫分散。
哐
神谷川用槍托砸向一個工薪族打扮夢男的太陽穴,將對方砸得撲倒在地上,又抬腳將一個孩子模樣的夢男踹出老遠。
又一條紅光構筑的光線,從戰場的某處掃射穿刺到神谷面前。
將幾個夢男抽成了一地的陰暗碎片。
這是還在奮力抵擋夢男的食夢貘在援護飼主。
但,還是太多了。
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所有人都該撐不下去了。
“噗呼,噗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