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口有腳步聲傳出來。
這個距離,借助微微縮起的瞳孔,神谷已經可以看見敵人的樣子了。
那是一個衣著襤褸,瘦骨嶙峋如行僵的人形。外形上和剛剛帶走的那批敷次郎居然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這個人形的發式是月代頭。
是傳統武士才會留的發型。
“武士”
神谷川微微困惑。
他看到在武士的胸口位置,插著一柄已經損毀的打刀。
破損的刀刃從他的背后透出。
而在殘缺打刀制造豁口處,正不斷有風沙涌出來,打出如同鞭子抽打的聲音。
剛才感覺到的怪談氣息,也從那里彌漫出來。
“我好像明白封印松動是什么意思了。”神谷川握緊一文字,“上了”
“嗷”
渾身浴火的犬神第一個沖出去,撲向那具武士形骸。
但在大嘴即將咬住武士的時候,卻只見武士胸口的殘刃閃動出一抹詭異的光亮。
敵人的身形瞬間消散,在兩米開外的位置重新顯現。
犬神撲了個空。
還被裹挾黃沙的鞭子風擊中,背腹上像是被鋒利刀子劃開一般,綻出兩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塵冢怪王或者說那個武士展示出了出人意料的能力。
不過一個只有c級,狀態還很奇怪的怪談,要想靠這一點奇技淫巧就勝過神谷一方,實在是太不現實。
“瑪麗,在你身后。”
紅黑的洋裙搖曳,厚重的砍刀高高抬起,刀鋒寒芒湛湛。
形骸武士用那一個奇怪的“閃現”,晃開犬神,剛剛落地,瑪麗就同步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紅霧沸騰震蕩,蕩開一圈圈波紋漣漪。
血腥的刀鋒裹挾著足以扭曲空間的力量落下。
形骸武士胸口的那柄殘缺打刀再一次閃動詭異光芒,身形瞬間消散,又一次出現在了兩米開外的位置上。
這一招晃開沒有防備的犬神可以,但這一次發動攻擊的,可是荒神瑪麗。
縱使刀鋒沒有直接砍中,僅僅兩米的距離,光靠隨砍刀長虹貫日般呼嘯而出紅霧,也足以觸及敵人。
哐。
一片血霧凝實,作為刀鋒的延伸,追襲出來,狠狠砍上了形骸武士的背部。
一擊即中,枯槁的行僵身上居然發出了金石相撞的沉悶聲響。
那武士僵直撲倒在地上。
“你的把戲玩夠了沒”
神谷川協同妒面具狀態下身形瘦長的般若同步襲出。
般若的紫白襦袢翻飛,怪誕的黑色手爪按住了倒地武士的頭顱。
她身邊有大片白膩的脂粉簌簌抖落,沖撞抵御不斷從武士胸背豁口處涌出的風沙。
神谷的瞳孔急劇凝縮,目光熠熠,抓住機會,手中的一文字自上而下刺落
靛青色澤的刀身上猙獰雷霆繚繞,滋滋濺射出耀眼的電弧。
一文字直捅進武士背部,劃開那個風沙外泄的古怪缺口。
咻啪
隨著一文字貫穿武士的背腹。
一陣更加劇烈的鞭子風,從武士劇烈抽動的身體中席卷肆虐出來。
不斷翻涌的風沙之中,有一道扭曲的人臉顯現。
而那人臉正被一文字刺穿,承受猙獰陽雷畢畢剝剝的侵蝕燒灼,似乎是痛苦無比,激起風塵怒號怪嘯。
“嗚嗚”
頭頂觀戰的化鯨吹奏螺號,指揮一頭鯨靈下落,為自家陰陽師施加了鯨骨盾。
白慘慘的骸鯨骨盾及時在風沙中心籠罩住了神谷川,使得塵冢怪王的瀕死反撲無法取得任何效果。
同時瑪麗也擴散紅霧,圍裹住般若和犬神。
低沉的螺號聲中,座敷搖起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