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始皇帝對他的信任,完全可以讓他為所欲為。
“聽公子這話,是打算威脅我們”
克米特依舊表現得非常平靜。
趙昊笑了笑,道;“我大秦本著友好往來的態度,跟各位外國友人交好,奈何你們不領情,只能公事公辦;
至于威脅還算不上,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你們采購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是我的產業,我不想賣給你們,誰來都不好使”
言罷,扭頭看向烏氏倮;“烏君難道沒告訴他們,瓷器和絲綢是我弄出來的”
“這”
烏氏倮遲疑了一下,尷尬笑道;“公子大才,我以為他們都知道,是老臣的罪過”
說完,環顧眾人,一本正經地道“公子說得沒錯,他若不想賣給你們,誰都不敢答應你們的條件”
“可是,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合作嗎你們這樣有違商德”
“說得不錯,想不到泱泱大秦,竟然如此欺凌我們這些異國商人”
“簡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烏氏倮的話音剛落,一眾異國商人頓時怒不可遏。
但這里是大秦,他們就算再怒不可遏,也不敢貿然動手,只能無能怒吼。
眼見廳內的氣氛有些緊張,烏氏倮再次將目光落在趙昊身上,卻見趙昊一眨不眨的盯著克米特“克米特,你覺得如何”
“公子讓烏君邀我們來,肯定不想跟我們鬧不愉快,我想聽聽公子的優待,再作考慮”
克米特澹澹一笑。
趙昊眉毛上揚,對這個烏孫商人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對方說得不錯,他確實不會真的跟這些異國商人鬧不愉快。
之所以露出威脅的意思,是想給這些異國商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明白,誰才是做主的那個人。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烏君多次向我提起你,說你是個精明的異國商人,如今一見,倒是名不虛傳”
“公子過獎了,比起公子,在下實不敢當精明二字”
克米特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然后扭頭看了眼門口的阿三。
只見阿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在趙昊和克米特身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眾人。
這時,卻見趙昊渾然不覺地道;“客套的話,咱們就不說了,先說說你們最關心的好處,只要你們愿意帶大秦商團去西域,你們本次采購的所有商品,一律半價。”
“另外。”
說著,他頓了頓,環顧眾異國商人,又道;“本公子再做主,一人送你們十件瓷器,十丈絲綢”
“這”
異國商人們聞言,不由心神一震。
瓷器是他們采購的主要貨物,每件瓷器的價格,貴到離譜。
他們此次帶來的西域特產,包括優良馬匹,加起來才兌換二十件瓷器。
現在趙昊給他們一人十件瓷器,還有十丈絲綢,他們簡直想都不敢想。
若將這些瓷器帶回西域,他們絕對能賣個好價錢,甚至一輩子都不愁吃喝。
眼見異國商人們被趙昊拋出的誘惑,驚得目瞪口呆。
烏氏倮嘴角微微一抽,不由想起宴會之前,趙昊跟他講的那句“商人逐利,沒有國家體制下的戒備心,只要許以重利,商人為了利益仍然會鋌而走險”
“看來,最了解商人的,還是公子啊”
烏氏倮心中感慨了一句。
曾幾何時,他也想許以重利,讓這些異國商人為自己所用,奈何自己手里的東西,并不足以打動他們。
就算直接給他們金錢,對這些異國商人來說,也沒有他們自己賣貨賺得多。
因為他們面對的市場是西域諸國,而大秦的商品在西域諸國很吃香,他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
所以,他們賺的錢是不可估量的。
而趙昊,自然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精準的拿捏了他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