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熱菜沒夾幾口,陳書就感覺有點暈頭轉向,瞅著個機會溜到走廊轉角叼根煙開始躲起了酒。沒成想,半根煙都不到的工夫,朱一霸也湊了過來。
兩人皆是露了個“你懂的”眼神后,不約而同往口袋里摸香煙。
“抽我的。”陳書硬是塞過去。
朱一霸接過遞來的香煙“陳大,氣氛挺不錯。難怪都說你們特警最合我們部隊的口味。”
“不能說你們特警,現在我們可是一家人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可是頭回見部隊的人當逃兵哦。”
不管是老東家中山派出所,還是后來的正明特警大隊,陳書遇到的轉業軍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喝酒達人。半斤不在話下,一斤堪堪熱身,兩斤才有感覺。
“哈哈,早就已經下了禁酒令,現在誰還喝酒哦。”
陳書側過頭來朝包廂位置聽了聽,里頭傳出的聲音還是部隊過來的那批新警多上一些。
比如“必須得三杯三軍過后盡開顏”、“請領導放心,我們肯定能喝”、“誒,你不喝酒是看不起我”
朱一霸臉色稍紅,自嘲道“我的酒量是真不行。我在部隊啊,也沒怎么喝酒。”
“空閑的時候,你跟戰友都沒喝上幾杯促進下感情”
“我個子小酒量差,這些年來白喝好多酒卻止于瓶頸沒有提高,可自己又貪杯。嗯,喝酒的時候逞強好面子,鬧出過不少笑話,也做了不少錯事”
說罷,朱一霸陷入了沉思,抿著煙陷入回憶。
過了片刻,等煙頭都燃滅了,他才反應過來,新單位的領導還一起蹲在邊上咧。
朱一霸馬上找了個話題,笑著問道“陳大,聽說我們特警都不用辦案,平日只管訓練和巡邏”
迎著朱一霸樂呵呵的眼神,陳書突然覺得這才是邊防兄弟們覺得特警適合他們口味的理由吧。
作為從派出所的深坑跳出來的老同志,陳書聳了聳肩,笑著給朱一霸嘴里叼著的香煙續了火,言語間感同身受。
“是咧,兄弟。特警可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兩人慢慢吞吞又抽了會兒煙,互相聊著警察和部隊的趣事,終究是被里頭的人抓了逃酒的現行,兩個人都有些訕訕的笑著。
“兄弟們,趕緊過來敬一下我們東州的兩位大英雄”
滿臉通紅的陳川左臂挽著陳書,右臂搭在朱一霸的肩上,大聲吆喝著進了包廂,余光中發現右邊的朱一霸面不改色,似乎并不介懷這“大英雄”三字。
看來是個大人物,想必在邊防部隊里,肯定得是做出過一番大事業陳川心里一樂,將兩位英雄給送進了喝酒的圈子,隨著眾人一起哄,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敬酒。
情商高,社交能力又強的陳川早就在開場就和新來的特警們建立起了親近的聯系。此時他站在圈內,帶著眾人,舉著酒杯歡呼雀躍,酒桌上的氣氛是越來越好。
“等等都給我一個一個來可不能讓兩位大英雄給糊弄過去”
在陳川的一通起哄下,年輕隊員們齊齊將矛頭對準了陳書和朱一霸,短短十來分鐘,倆人就被眾人排著隊又灌下不少酒。
等回到座位,陳書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難受得厲害。
邊上的朱一霸也差不多,捂著嘴、咬著牙的樣子讓人感覺下一秒就得沖到廁所一瀉千里。
看來他先前自嘲酒量差的事情是真的片刻后,陳書強行壓下不適,轉頭對著同樣難受的朱一霸,說“你這酒量可不如楊昌、趙明鳳。他倆也是部隊轉業,每頓喝上一斤白酒可都算不得事。”
朱一霸勾了勾嘴角,嘴上卻是不認輸“嗯,他們酒量都挺不錯。不過我也不賴,起碼現在還沒醉。”
部隊轉業的警察,陳書見過很多,不喝酒的偶爾也有,可像朱一霸這種既會喝酒,可酒量平平的卻是頗為少見。
所以他這話一出口,陳書就忍不住端起杯子朝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