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現場由支隊直屬突擊中隊的中隊長張中縝率領突擊隊進行第一次突擊,在失敗后,正趕上林支帶著由刑警們組成的第三梯隊前來,攔著陳書以及其他眾人,讓他們原地等待指揮中心的命令,不得發動第二次突擊。
不過當時的陳書卻認定k分子已經知曉警察的到來,如果再等待片刻就會延誤戰機,k分子極有可能趁機逃竄。所以他以現場指揮的身份壓下刑支的林副支隊長,強行開團,果斷帶人立刻發動了第二次強攻。
此時聽得王局將事情的前后因果娓娓道來,陳書只是點頭,卻是沒有為自己解釋,仿佛這一刻心中因為得知許明亮逝去的確定消息后而變得無所謂了。
原先,陳書是有埋怨張中縝的大意和膽怯,要不是他在第一次的突擊中認錯了門,后面也不至于會演變成要人命的強攻。
另一方面,陳書也懷疑過自己當初的決定,如果當時聽從了刑偵林支的意見,把隊伍先撤回來等待指揮中心的下一步計劃會不會更好一些。
起碼,許明亮就不用死。
“你是朱廳人名的現場指揮,按規矩我們大家都得聽你的。”
王局一錘定音,將此次事件定性,希望能拉這小家伙一把“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你做得非常好,很果斷,很有決斷力。即使當時你們將信息傳回到指揮中心由我們幾個老家伙商量,估計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而且在時間上肯定要晚了”
可許哥的命已經回不來了陳書機械的點著頭。
這時,正明刑大的李夢、特警支隊的張中縝等人相繼趕來。
兩人站在各自的領導后面,隔著人群互相看幾眼,都選擇了沉默。
年長一些的李夢雙手抱胸,目光平靜的看向正站在角落與人聊天的王常務,揣度著對方的喜怒哀樂。
張中縝則是雙手握拳,一會兒愧疚地看向已經暗了指示燈的手術室,一會兒又是滿臉通紅地偷偷瞥向木然的師兄。
醫院走廊擠滿了各級公安領導,大家議論紛紛,既有感懷陳書的年輕有為,在群眾零傷亡的基礎上,擊斃兩名、生擒兩名k分子,可以說是東州歷年來公安系統里最為卓著的反k成績。
當然了,也存在遺憾,畢竟犧牲了一名警察。作為行動現場指揮,又是以一己之力更改偷天換日計劃,決定放虎歸山的人,陳書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按照功過相抵的慣例,最好的情況也是一擼到底。
不過,私底下也有人羨慕,畢竟是大佬朱廳直接任命的現場指揮,而且還得了市局王常務的賞識,這次只要不脫衣服,以后有的是青云直上的機會。
在guan場上,只要年輕,起起伏伏的歷練反而是一件好事。
王局帶著談完心的陳書回到走廊,當著大家的面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安慰幾句。
這作派,明擺著就是給大家看的都給我看清楚了,雖然行動出了事,可老王還是罩著小陳,你們這些宵小都別想著落井下石。
眾人又是一頓不小的喧嘩,羨慕、八卦和質疑俱是夾雜在一起。
人群里,張中縝咬著牙,推開刻意擋在自己面前的特警支隊眾位同事,甩開幾只偷偷拉扯自己衣服不讓他走出人群的手。
他,張中縝,有著自己的選擇,所以即使心里再不愿、再后悔、再恐懼,也得走下去。
他僵硬著腳步,越過嗡嗡作響的眾人,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獨自走到陳書面前。
人生第一次,張中縝是如此近距離的與市局二把手接觸,可他的眼中并沒有對方哪怕一丁點的位置。
張中縝只是看向陳書,這位他從最開始相識時的鄙視到如今發自內心的尊敬至極的師兄。
師兄太累了這是張中縝浮現在他腦海的第一個想法。
現場立時一片安靜,大家把視線投向這兩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