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有兩名快反組的戰士過來頂替小胖和黃毛站崗,讓他們跟著排長朱一霸到里頭跟站長匯報情況。
辦公室里,站長和教導員耐心聽取了小胖和黃毛的講述后,表明案件會交接給支隊的辦案隊繼續調查,這件事到此為止,希望大家不要有壓力,接著便讓排長朱一霸帶著兩人回宿舍休息。
回去的路上,朱一霸看出小胖的緊張,故意打趣道“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拿刀過來,聽著倒是挺詭異的。”
走在后頭的黃毛附和道“哎,排座,半夜三更的,這小女孩可比絡腮胡子大漢更嚇人。我第一眼看清的時候,還以為大晚上撞鬼了呢。當時,還使勁擦了幾把眼睛。”
小胖心有余悸“是啊,前面我也沒注意。要知道,平日里,附近村子里的小孩就喜歡有事沒事的過來我們這兒看槍,所以也就沒有太過在意。現在想想哪有半夜出來玩的小孩。噓”
頓了頓,思維一直挺跳躍的小胖站住腳,疑惑道“排長,這么小的孩子,我怎么覺得受人指使的可能性會大一些。也許剛才那會兒就有人躲在暗處拍攝,如果小胖開槍了,那這視頻的用處就大了。到時候可能會搗鼓個輿論戰出來”
朱一霸說道“就咱們這偏僻小站,哪來這么高級的戰術,最多也就是試探吧。不過女孩會交接調查,這事最后一定會有個結果。”
想起先前小胖對獎章的期待,朱一霸隨口道“其實吧,剛這事你要是把人家直接給斃了,肯定就是三等功。現在就有點懸了,頂天年底給你安排個嘉獎。”
如果將人擊斃,出現了死人的情況,不是處分就是有功。特別像這種半夜持刀沖哨的行為,地點還是在國境線附近的邊防站,屬于敏感案件,于情于理領導都會拼命給戰士請功,不然他們也要受處分。
而在特勤排獎章拿到手軟的朱一霸,在這方面同樣經驗豐富,所以對于這類事情的后續處置,有種手到擒來的直覺。
小胖縮了縮脖頸“她還那么小,這個三等功我寧愿不要。嗯,即使是一等功,我也不要”
邊上的黃毛同樣嘟囔著“不敢”,或是“搞不來”。
“以前越戰的事情都忘記了女人小孩同樣很危險。”朱一霸嘲笑他們膽子小,“從條令條例上來講,你們作為哨兵,是有果斷處置權的,所以說”
小胖撓了撓鼻子,絕非故意的打斷道“排長,我覺得從個人的角度來講,這真的是一個難以決定的坎兒。”
黃毛作勢點頭,不過點到一半的時候猛地反應過來,焦急道“排座,我還是覺得你有道理。其實吧,只要這人年紀大一點,或者刀大一點,咱們也就不糾結了。”
朱一霸先是苦笑黃毛的刻意奉承,隨即一愣。
有這么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口中的“殺人”怎么來得如此簡單和輕松,難道是常年搏殺的特勤經歷,才讓自己的對于生命態度,顯得比別人就要漠視一些嗎
有那么一瞬間,朱一霸突然覺得小胖和黃毛的講法是對的,畢竟這里已經是安全的國境線內,不再是危險叢生的國外混亂地點。
為了安撫兩人,朱一霸嘗試學著教導員的說法,安慰道“嗯,這應該就是場誤會,估計是村里的孩子做游戲之類的。小孩子么,就是給他們拿上十把刀都不是問題。”
小胖和黃毛一聽,緊繃的情緒馬上放松下來。
將兩人送回宿舍,朱一霸重新回到值班室,透過窗戶遠遠望著關押女孩的籠房,聽著若有若無傳來的幾聲哀嚎,他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先前下手太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