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內的還沒查到。被我們活捉的這個人外號佐羅松,真實姓名還在查,他的老板是緬bei民武那邊的人,外邊的人都叫他昂索令將軍,嗯,還開了幾家規模不小的詐騙園區,在緬bei也算挺有實力的”
王海抬頭,視線越過教導員的肩膀,看向他背后墻壁上的光榮榜,此時除了原先就有的那張黑白照片,下面一排又多了兩張。
教導員停下了關于涉案人員的介紹,順著王海的視線看向那幾張犧牲人員的照片,隨即想起事件的幸存者,問道“這次改制,朱一霸會留下嗎”
“支隊里什么意見”
“眼下他已經拿不了槍,政委的意思是安排他進支隊做后勤。”
“后勤也挺不錯。”
“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支隊里的其他人都說他會當逃兵。”
王海沉吟片刻,說道“我們當兵,說的好聽是保家衛國。本質上學習的,都是怎么殺人,怎么破壞東西。戰斗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并不是像宣傳片上那么五彩斑斕的榮耀的事情,它,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它的殘忍并不僅僅在于物質層面的破壞,有時候,連人的精神都能一并摧毀。
“朱一霸以后會當逃兵也好,不會當逃兵也好,都無法掩蓋他在過往幾年為國家做出的犧牲和奉獻。我個人,尊重他的任何選擇。嗯,任何選擇。”
這時,陽光透過窗戶忽的撒進昏黃昏黃的光照,映照在書柜上擺著的那一排黑白照片,讓人落寞。
王海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屋外頭的漸漸西落的夕陽,抿緊了嘴唇,再沒有作聲。
朱一霸跌跌撞撞的回到寢室,坐在門邊屬于他的那張床,失魂落魄。
當時要是聽班長的話,不逞一時好勇追到山外就好了。
當時要是聽班長的話,沒有開槍就好了。
當時要是
最終,是他間接殺死了他們。
朱一霸不敢抬頭,也不敢轉頭。
因為邊上就是班長的床鋪,每日的起早睡晚,班長總是笑著臉第一個和他招呼。
再遠一點就是小胖的大床,天天都是皺著床單和歪的被子,一直被批評卻永遠笑嘻嘻的沒個正型。
呵,還說想要拿三等功,做夢去吧。
最里頭的是黃毛的位子,新兵嘛,按照規矩就得挨著墻壁,挨著臉盆架睡。不過那小子卻是半點都不在意,每次見面還屢教不改的喊著“班座”、“排座”。
也不嫌尷尬,這“排座位”的外號聽說都傳到支隊上去了。
有那么一瞬間,朱一霸忽然覺得死去的那兩人又活了過來,隨著熄燈的口哨響起,他們亦會匆匆忙忙的從外頭涌進寢室。
有說有笑的相繼喊著排長,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朱一霸哆嗦著嘴唇,終究還是控制不住眼眶里的熱淚“我我只是想讓事情,回到原本該有的那個樣子我們當兵的,不就應該抓匪嗎”
慢慢的,一股強烈的怒火從朱一霸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兩眼通紅,像是一座亟待爆發的火山。
“那人渣,為什么沒死”
“為為什么要救他”
“佐羅松佐羅松”
“我要你死”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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