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銘冷笑“想改謀叛罪,你就繼續哭嚎,怕是挖礦的機會都沒了。”
張邦昌連忙閉嘴,傻愣愣看著朱太子。
他都快五十歲了,若是被罰去挖礦,恐怕最多撐半年,還不如一刀砍了呢。
等朱太子領兵進城之后,跪在地上的偽朝官吏,終于敢戰戰兢兢站起來,慶幸自己提前寫信跟宗澤聯絡。
朱銘邊走邊對宗澤說“聽聞偽朝官員中亦有義士,有一員外郎被拷打致死,始終沒有供出其他人。你可上表朝廷求謚,并厚賞死難義士的家屬,在真定城外給那員外郎建廟立祀。”
朱銘扭頭看向身后的偽官,又補充兩句“名字就叫忠義廟真定、稿城因抗金而死的義士,再選八位出來陪祀忠義廟,其余義士的名字刻在廟前石碑上。”
“此舉定能振奮人心、掃除邪祟”宗澤贊道。
不多時,遍體鱗傷的黃潛善,被一隊士卒抬去城外。
得知朱太子要將黃潛善砍頭,大量百姓聞風而來。他們受夠了金人欺壓,也恨透了偽朝的盤剝,現在把罪過都算在黃潛善頭上。
黃潛善被按在地上跪著,百姓朝他扔來各種穢物,唾罵之聲不絕于耳。
羞恥他還能忍受,但死亡恐懼扛不住,嚇得全身癱軟如面條,無論行刑者怎樣呵斥都跪不直。
“這奸賊嚇尿了。”輔助行刑的士兵說。
“晦氣”
行刑士兵一臉嫌棄,對黃潛善道“伱若不跪直,恐一刀砍不死,到時候遭罪的還是你自己。”
黃潛善終于渾身哆嗦著跪好,繼而閉眼嗚咽。
刷
一道刀光閃過,頭顱應聲落下。
就如朱銘所言,直接砍頭算便宜的,至少沒有再多遭罪,張邦昌挖礦才叫難受呢。
“殺得好”
真定百姓齊聲喝彩,甚至有不少人沖過來,對著黃潛善的尸體一陣泄憤。
朱銘在真定府城停留一天,把各項事務都交給宗澤處理,繼而馬不停蹄的繼續往北。
抵達新樂縣時,天空突然下雪。
一個輕騎從定州狂奔而來“殿下,李彥仙將軍已率騎兵拿下定州。但金人在北撤之時,有數千騎涌入定州城,擄走大量工匠和女子,又逼迫糧商交出所有糧食,最后一把火燒掉城內半數房屋。李將軍請求抽調糧食、被服救助百姓,定州城內外有數萬百姓在受凍挨餓。”
朱銘聽得一肚子火,下令道“從軍需當中調撥,莫讓百姓餓死凍死。”
朱銘繼續北上,還沒走到定州,又有輕騎回來報告。
望都、北平順平縣、保州、安肅、遂城金兵所過之處,皆遭焚燒劫掠。
金國步兵走最近的路線撤退,又把騎兵分為好幾支,散出去劫掠沿途州縣。
剛開始還擄掠工匠和女子,后來發現明軍加速追擊,便把工匠、女子遺棄大半,只搜集牲畜車輛運載糧食。而且搶掠之后必放火,導致大量百姓在冬天沒有房屋御寒,金人試圖給大明朝廷制造更多麻煩。
從定州到廣信,滿地餓殍,凄慘至極。
朱銘帶著親兵來到定州,在城外就發現大量臨時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