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腳尖落下。
郁江的小刀將將劃過紅色的電線。
什么都沒有發生。
諸伏景光不贊同地挑眉,并揚了揚手中黑色的金屬裝置“拆彈最忌諱焦躁,這個樣子可不像你的作風啊。”
郁江隨手把拆得七零八落的炸彈丟到一旁,站起身面向諸伏景光“我又沒讀過警校,不懂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
即便早就知道自己的偽裝在郁江這里形同無物,但每一次聽他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說話方式,諸伏景光還是會心臟一緊,脊背發涼。
他常常想,莫非這就是郁江的惡趣味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生死存亡不過他一句話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如果郁江的立場是純粹的黑色,這么做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公安會因為臥底的存在收獲更多情報,組織損失巨大,到頭來卻沒有人感念一個罪犯的“寬容”。
“東都鐵塔上不止這一個炸彈,我們拆彈只不過是杯水車薪。”諸伏景光問郁江,“你打算怎么做”
彼時佇立在夜色中璀璨華美的東都鐵塔,已經因為電力設備的破壞而變得死寂,輕柔的夜風托起郁江鬢間的碎發,劃過莫測的眼眸。
郁江眺望著遠處繁華的東京都。
風吹來了他極輕的回答“拆彈只不過是困境繼步,找出陰溝里的老鼠才是圍玉之道。”
諸伏景光的眼底泛起了笑意“看來我們的目標再次一致了。”
“赤井先生,東都鐵塔發生了惡性爆炸案件,我們無法抵達目標位置”
耳機中傳來fbi下屬焦急的聲音,背景音十分嘈雜。
赤井秀一注視著屏幕上實時顯示的成員定位,大部分成員都集中在東都鐵塔的入口處,有部分徘徊在外面策應,唯獨最特殊的那個顯示在東都鐵塔上。
赤井秀一輕點東都鐵塔的那個紅色信標,清水由弦的個人信息躍然屏上。
“我知道了。”他冷靜地對下屬說,“我會安排其他人取資料,你們先撤退吧。”
在日本活動的聯邦調查局探員,除了極少數是擁有合規的簽證,其他人基本都是最普通的旅游簽證,一旦被警察發現,輕則遣返回國,重則有可能造成外交事故。
相較之下,最合適的人選竟然反而是fbi不愿意相信的清水由弦。
赤井秀一切斷和同事的通話后,轉而換成了和清水由弦的通訊頻道。
對面在短暫的背景噪音后,才傳來清水由弦熟悉的嗓音“第6個。”
第六個
“什么事”郁江懶洋洋的詢問。
那一瞬間,赤井秀一仿佛幻視了某個本該呆在大洋彼岸的美國的人。
他壓下心中奇怪的感覺,開門見山道“組織現在應該自顧不暇,把東西帶到b2,我安排人接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