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看著車窗外面飄落的雪花,嘆口氣,“楊支隊,如果她開車回家,我們就直接打造回府。
但是現在,如果她真是去找倪懷義家人。
我看還是我們倆還是跟著吧,同時您還得聯系一下倪懷義家人所在轄區派出所,讓他們派人先提前安排一下。”
倪懷義雖然現在中風,又去了警局自首,但畢竟人脈還在,這個時候他的家人不能出事,要不然這個案子會更復雜。
當然,作為警察,普通人有可能遇到生命危機,許正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因為雪大,汽車即便走的是內環高架路,速度也不是很快,雨刷器和除霧功能同時打開,也掃不盡連綿不斷的大雪。
這一路上,許正連續給何如君打了十幾個電話,奈何只聽見電話響,就是沒人接。
通過天眼系統的攝像頭可以看到,等紅綠燈的時候,駕駛著特斯拉的何如君面沉似水,一臉陰霾,根本沒有剛才見面時候的溫婉大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正感覺這個女人正在黑化一般。
過了十幾分鐘,姬美月駕駛著她的奔c終于追上來,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小正,要不然還是逼停何如君吧
你放任她去見倪懷義家人,不說其他,如果她真是因為被催眠而謀殺了一個無辜的人,那么她的律師生涯和后半輩子都完了。”
許正沒搭理她這句話,這不是怪她婦人之仁,而是他現在正在觀看一段視頻。
視頻內容是何如君昨天正式作為李丹寧代理律師與她見面的情況。
他看的不是兩人會面的視頻內容,因為律師與嫌疑人會面,警方可以錄像,但不能錄音,所以為了避嫌,他也沒有看兩人會面時候的錄像。
這是原則問題。
要不然以后那些嫌疑人和律師知道他會唇語,還違反紀律看他們會面時候的錄像,這和被警方錄音有什么區別。
肯定會對他抱有戒心,以后他經手的案子,如果再發生這種情況,他自己都有可能會被律師告上法庭。
因為律師和嫌疑人會面談什么對他們自己來說是隱私,許正用唇語翻譯就是勘探他們隱私。
所以,她們二人在里面談了什么,警方不應該通過唇語翻譯的手段,或者說她們會面的錄像其他人可以看,但許正自己是不看的。
現在他看了仿佛沒什么問題,領導和同事們都不會有意見,但誰能保證以后他們不會舊事重提,壞他名聲。
何如君在看守所,進到會見室之前臉上是毫無表情,公事公辦的樣子。
四十分鐘后,等她出了會見室,臉上依然如此,許正把這兩段視頻反復觀看,但也沒有看出什么問題來。
只能說不愧是久經法庭的金牌大律師,面部表情管理絕對是大師級別的。
姬美月看到許正一直沒回復他,小脾氣上來了,“你這家伙有點同情心好不,人家大律師努力了好些年,她有家庭有孩子,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不能毀在李丹寧手上。”
許正泄氣般的扔開手機,側頭無奈道“我是那么冷血的人嗎我不阻止何如君,是因為被催眠的人是不可控的。
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他們。
萬一咱們要逼停她,她在被催眠的狀態下,我說萬一,一個加速撞到了其他地方,來個車毀人亡,你說咋辦”
“你說的也是”姬美月想到了長明大橋四個自殺者的慘樣,“這些被催眠的人,的確能做出自殘的事情,不過,你最好還是別讓她與倪懷義家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