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市二看守所的路上,文捷打趣道“行啊小正,你現在越來越會籠絡人心了,估計不出十分鐘,你來醫院許諾的的事情就會傳遍省廳。
這下,底層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同事們誰還不想著跟著你干呢。”
“話可不能這么說,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招的。”許正糾正她的說法,“之前我人微言輕,來追逃辦的時候同事都是上面分配的。
也就你和莊強是我主要調過來的。
你別覺得我是照顧人情,其實我是看中了你們能力。”
文捷笑了笑,“來追逃辦我挺高興的,可惜你要是再升職,換了工作,我就不能再跟著你了。”
這個問題許正沒辦法回答她,即便他也想文捷一直跟著自己工作,但是體制內哪有領導走到哪下屬跟到哪里的道理。
任人唯親也得有個度。
“算了不說這事了,我看是再看看資料吧。”許正又一次瀏覽王子強的資料。
說實話,這人的遭遇還挺令人同情的,王子強沒上過什么學,很早出來打工,后來在京城影視城跑過龍套,沒成為明星卻成了擺攤賣大餅的手藝人。
他靠著這份手藝買車又買房,娶了媳婦生了娃,只可惜,娃卻不是他的。
他離婚之后又賣車賣房給母親治病,人沒治好錢也沒了,再后來,就是他持械搶劫被京城警方懸賞通緝,沒想到他躲在了長明。
一開始當個蹲馬路的水電工,居無定所,到處游蕩,一直到他今天躲在那家老太太幫助之下,有了居住的地方,也成了老太太的護工。
干了一年多護工,他開始出來送外賣,非常勤快,從早上一直干到凌晨
現在的王子強沒有父母、妻兒的羈絆,又開槍打傷了警察,估計他心里已經存有死志,所以才不愿意配合警方審訊。
一句話,我已經做好了被槍斃的準備,我還怕什么呢
許正從王子強的這些資料里,發現他是一個很孝順的人,可能從小就跟著父親出來打工,他比較缺少母愛,對他母親的離世一直倍感慚愧。
總覺得是自己娶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把他爸媽氣死了。
來到長明之后,那位殘疾老太太治愈了他的內心,要不然他也不會這么辛苦送外賣,還給老人家請護工,平日里還經常過來看望。
想到這里,許正心里有了一個主意,拿出手機打給司徒堯,做了一番布置。
市二看守所,審訊室,許正、高方本以及文捷三人一起提審了王子強。
這是第三次審訊,而且間隔時間還都不長,按說已經夠疲勞審訊的標準了。
但不光是許正沒在意,就連這邊看守所領導也沒在意這一點。
誰讓王子強打傷的是警察,就算他以疲勞審訊大記憶恢復術告到督察,許正也不怕。
走完程序,王子強又開始保持沉默,簡直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任由許正幾人輪番提問,他硬是不配合。
不得已許正只好“動之以情”了,“文捷,拿視頻給他看看。”
文捷拿出手機,鏈接到電腦上,轉過屏幕,播放了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是司徒堯拍攝于醫院病房的視頻,里面的主角不是朱江,而是收留王子強的老太太。
白天警方的抓捕行動動靜很大,加上聽到王子強槍擊了警察,老太太精神一下子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