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年讓江明去京都各個米鋪、雜糧鋪子都問了,市面上已經沒有板栗售賣,對于云瑯竟然能夠帶來這么上等的板栗,也十分詫異。
眼神帶著詢問看向特別有傾訴欲望的云瑯,示意他趕緊說說由來,也好請教對方如何貯藏板栗保持新鮮,明年多為自家娘子存一些。
“說起來,我表姐鄭媛還和你家夫人有緣分,她也喜歡吃板栗;
我表姐夫誠親王素來對我表姐千依百順、寵愛有加,為了表姐的這一喜好,可是煞費苦心。”
為了保持板栗的新鮮甘甜,誠親王專門找人研究貯藏板栗的方法,聽說要專門放在冰井里冷藏才行。
江疏年對當今圣上的胞弟誠親王有所耳聞,只是從未接觸過,還真不知道這位王爺如此疼愛妻子誠王妃。
云瑯見江疏年眉眼低垂深思,又再次強調他的不容易,“我可是嘴皮子磨破,死皮賴臉的才從誠親王那里要來這些;還是我表姐看我可憐,才央求表姐夫答應的。”
云瑯沒有說的是,板栗吃多了容易腹脹,表姐鄭媛正值懷孕期間,誠親王對她的飲食看管的嚴格,其實巴不得把板栗都送給云瑯;
只是兩人當著誠王妃鄭媛的面,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把鄭媛的板栗直接帶走,二人這才在誠王妃鄭媛面前演了一出你要我不給的戲碼。
鄭媛雖然出身齊國公府,又是誠親王的嫡妻,自小被嬌寵長大,但也不是不知分寸的;
眼見自己懷孕吃不了香甜的板栗,所以就干脆送給正急用的表弟云瑯。
江疏年不知云瑯這番討要板栗的經歷,對好兄弟為他一句話而奔波辛苦很是感動,吩咐江明趕緊把他珍藏的知冬釀的桂花酒送給云瑯一壇。
云瑯素來和江疏年交好,自從唐冰萱開始讓知冬釀酒,時不時的送給江疏年品嘗,云瑯就沾了好兄弟的光,對知冬的釀酒手藝特別推崇。
如今,云瑯不但得了江疏年一個人情,還陰差陽錯的得了表姐夫誠親王的人情,現在又得了一壇子好酒,心花怒放的不知說什么好。
許久,云瑯找回自己的聲音,眉開眼笑的拍了拍江疏年的肩膀,“兄弟仗義,哈哈”
傷勢未愈的江疏年沒想到會被云瑯大力拍肩,一時沒主意,傷口又裂開,疼的江疏年“嘶”的一聲。
樂極生悲的云瑯,趕緊把江疏年扶進內室床上,招呼江明趕緊把傷藥拿來,手忙腳亂的給江疏年重新包扎傷口。
看著江疏年脫下外袍,露出染血的白色里衣,云瑯不好意思的抱拳賠罪,“對不住,兄弟真不是故意的”
江疏年明白云瑯是無心之過,只是這樣一來,傷口還得再好好養著了。
昌平伯夫人陳氏來永寧侯府拜訪的第二天,永寧侯就又去正院,跟夫人喬氏表示同意昌平伯世子李崇和女兒江恬的婚事。
永寧侯夫人喬氏聽到永寧侯與昨日截然相反的想法也不意外,畢竟這門婚事是江恬謀求的,趙姨娘這朵解語花應該對此婚事也不會放過,肯定會說服永寧侯。
永寧侯江峰性情敦厚有禮是個君子,嫡庶尊卑向來有章程,有些事情十分固執,可是又極其耳根子軟,是個十分矛盾的人,喬氏二十幾年來已經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