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腳步飛快的從西門出去,直往東市趕。
東市是永安城里平民聚集區,所以這里三教九流的買賣是又多又雜,隔著大老遠謝風月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她用帕子捂住口鼻疾走,她與折枝說好是在賣驢車那邊集合的。
好不容易熬過之前那種酸臭酸臭的味道了,又迎來牲畜的臭味。謝風月被熏的有些睜不開眼。
她四處尋找折枝的身影,一眼就瞧著折枝上躥下跳的想擠進扎堆人群。
“干嘛呢”謝風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折枝被嚇的一激靈轉頭,瞧見是自家女郎才松了一口氣,立馬又亢奮起來“在賣人呢,外頭竟然連人都賣。”
謝風月眼神黯淡幾分,她曾經在謝謹借給她的風物雜志中看到過兩腳羊的稱謂,她對外面的世界大約還是有些了解的,可折枝卻是一無所知。
她神色淡淡“賣人有什么好看的,府里丫頭不是也是買的嗎”
折枝還在興奮“不是丫頭,都是些青壯年呢。”
“先去買驢車吧。”謝風月道。
“官府發賣的罪奴,都是二十兩銀子一個,隨便挑啊,這些可都是有奴契。”
圍觀的人嬉笑道“這可是東市,誰家有那二十兩銀子來買個罪奴啊,瘋了才干吧。”
那人牙子嚴肅回道“這位兄弟,你不買可不興砸人飯碗啊,這些可都是世家養的府兵,要不是這批長的太丑了,賣進倌館別說二十兩了,五十兩銀子都使得。”
謝風月精準捕捉到了有奴契,是府兵還長的丑這幾個關鍵點。
她撥開圍觀的人“真是官府發賣的還有奴契”
人牙子打量著謝風月的穿著,光看那帷帽帽檐上有金線就知道是個世家女郎了,他笑的諂媚從懷里掏出幾張發黃的紙“官府養不起這么多張嘴了,發賣也是常事。一瞧您就是少有來這些地方。”
五個罪奴全都擠在一個逼仄的籠子里,蓬頭垢面連模樣都看不清,一個個的一副生無可戀要死不活模樣,看得謝風月直皺眉。
二十兩買個這種德行的府兵太虧了,她銀子可不想這么浪費。
謝風月轉頭欲走,身后的人牙子卻喊住了她“女郎別走啊,價格好商量這些可都是手上有真功夫的,您買回去給刷馬廄洗恭桶都是一把好手啊。”
“十兩銀子我挑一個,這些既然都是罪奴,那犯的罪肯定有大有小,十兩銀子已經是買了個隱患了。”
那人牙子一咬牙“您選吧。”
“把頭抬起來。”謝風月出聲。
籠子里的幾人都沒搭理,人牙子一見這些人這般不給面子,手上的鞭子甩的啪啪作響“都聾了嗎聽不到貴人說話嗎”
謝風月在幾人臉上飄過,最終她選了個看起來稍微干凈一點的人,長的也算不上丑,甚至還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模樣,她想著選個看起來犯的罪事小些的人。
那人原本還面無表情的臉,見著這女郎竟然真選了自己立馬喜笑顏開。
他出了籠子后,還給謝風月行了一個世家禮,看來還真是府兵出身了。
謝風月點頭示意折枝付錢。
“他奸污過一個婢子。”突然一道粗糲的聲音打斷了折枝的動作。
人牙子精準的從籠子空隙出鞭,打在了說話那人身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