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在族學時,夫子布置的課業就是論乾安與北原的關系。
謝凌云那時年少輕狂,策論中高談闊論北原的人不過都是些偏遠蠻族罷了掀不起風浪,還得到了夫子的夸獎,他歸家后就把這事跟謝風月分享,他可沒管當時還不滿十歲的謝風月聽不聽得懂。
可最終不過三四年光陰,那個被眾人以為區區蠻族的北原,就脫離了乾安的統治自立王庭,甚至還吞并了原屬于乾安附屬的數個小國。
至此她再從兄長口中聽到北原王庭時,都是憤恨中帶著欽佩。
如今當公子衍說起周皇室會有依仗時,她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那個崛起迅猛的北原王庭,除開這個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么是能與乾安大大小小世家抗衡的了。
王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倒是實誠,確實有消息說是周皇室要與北原王庭和親,不過這都是些猜測而已,北原那邊”
謝風月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狂跳,她急忙打斷他的話轉移話題問道“郎君的宅邸還有多遠啊,我騎馬騎得腿疼了。”
她不想知道什么天下大局如何,她只明白一個道理,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她想要好好的活著,活著過她美好的貴女生活,反正天塌下來了還有高個兒的頂著,與她一介女郎有何干系呢。
王衍對這女郎打斷他的話毫不在意。他心知肚明,這女郎不過又是在趨利避害罷了。
“快了,過了這條街就到了。”
謝風月聽他沒有再提起那些事,這才緩了一口氣輕嗯了聲。
獨門獨戶的三進院子坐落在永安的貴人巷,顧名思義這條巷子房舍里住的都是些士族,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敢在這邊駐足,生怕一個不注意聲音大些,就被士族們尋由頭入了奴籍。
到了宅門前,守在院子的柏山立刻就迎了出來。
當他看到公子衍馬背上還坐著一人時,表情怪異。
他前些日子一直都外出辦事,并未曾隨伺郎君。對這月女郎的所有事情都是從嵩山口中的得知的,他實在想不通為何郎君會與這種女郎同乘一騎。
謝風月覺察到一股目光緊盯著她,她臉龐半掩在大氅下循著望去,見著門口那人時怔愣了片刻。
“這”
公子衍身姿挺拔如松,他伸出手仰頭看向她“那是柏山,嵩山的雙胞胎哥哥。”
謝風月十分自然的扶住他的手,等著他接她下馬。
他勾唇一笑輕挑眉目,向前踏出一步,穩穩的接住了倚靠過來的謝風月。
謝風月赫然,這才反應過來了,她這一行徑還真拿這公子衍當成仆從一般對待了。
她趕忙開口恭維“真是麻煩郎君了,您真是有君子風范啊。”
王衍看她快速抽回的手,捻了捻手指感受著手上的余溫笑道“夜深了,女郎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多費些心思呢。”
謝風月心中這才爬上了煩憂,明日確實有場大戲要唱呢。
就算謝太傅看在她母親的份上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糊弄過去,可那謝夫人那里怕是不會輕易把這事揭過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