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看著碟子里挑好的魚肉,唇瓣輕動連眉眼里都帶著笑“盛京城。”
謝風月抿唇皺眉“盛京他們去那里干嘛”
王衍止住了她挑刺的手“這我怎么知道呢,等此事了了,你去盛京不就得了,他們落于盛京南巷。”
謝風月輕輕點頭“郎君大義。”
王衍將碗碟挪開一些才回道“你別嘴甜了,你若是想往盛京走那就更要多少上些心,北上的路可比不得南下,那邊不太平。”
謝風月拿著帕子凈手,敷衍的回道“有勞郎君提醒了,我還是先南下尋我父親。”
“父親他并非你生父,你為何還要去找他”王衍疑惑。
謝風月臉上露出了些懷念的笑“我父親這人對我母親情意甚篤,他若是知曉了我與兄長都不是他親生孩兒,卻還對我們都如珠似寶,那他也是一位好父親,倘若不知,那又如何呢這就能磨滅掉他真心誠意待我好嗎”
其實謝風月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她母親肯定也是愛慕于父親的。
愛一個人的行為話語可以演出來,可那么多個個日日夜夜,母親望向父親的眼神里那都作不了假。
至于父親一人前往嶺南肯定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一定會尋到父親,再帶著他前往盛京闔家團聚的,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王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你心肝還沒黑透。”
“嗯”謝風月偏頭與他對視。
王衍被她翦水秋瞳看得臉上發熱,微微側頭躲避“月女郎向來做事利己,沒想到還會為了家人犯險。”
謝風月坦然一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無枝可倚,免不得多思慮一些,但我卻從未做過損人利己之事,何來黑心一說。”
王衍聞言思索了一番,這謝風月似乎真沒有主動害過誰,唯有一人。
他躊躇片刻還是問出了聲“那花嬤嬤”
謝風月眼神霎時間冷了下去,盯著他極為認真的開口“她欺我辱我再先,打我打折枝再后,還辱罵我母親,搶她給我的唯一念想,我若不動手,她只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于我。”
“郎君認為我不該動手嗎”最后這句她語調上翹,王衍硬是聽出了些譏諷的意味。
譏諷什么譏諷他婦人之仁還是未經他人苦還勸他人善
王衍有些尷尬“我也只是問問,我那日隔得遠,山上風又大,聽不清你們之間的談話。”
“呵郎君倒是能忍,你怕是早就想問了吧。”
王衍受不了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轉移話題道“你的淑怡阿姊明日會來,你準備準備見她吧。”
謝風月一怔,要不是他提起,都快忘了這人了。
電光火石之間謝風月竟然有了一些眉目,莫不是母親前往盛京城是有淑怡阿姊母親的手筆。
可她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若是母親要去盛京城,肖姨母又怎會讓淑怡阿姊來陳郡送絹帛呢。
“她這幾日可還好”謝風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