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月嘴角噙笑,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向她招手“嬤嬤上前些。”
秦嬤嬤身段豐盈,也就在四十歲左右,她扭著腰肢上前也不行禮,也不問安,反而是看向花蕊,嫌棄開口“女郎身邊怎的就這么一個不經事的小丫頭片子,那以后在吳宮豈不是會亂了套”
謝風月抬眼瞧了下花蕊鎮靜的模樣,暗自慶幸幸好在這兒的是花蕊而不是折枝,若是她在這又要生氣難受了。
“嬤嬤以前可管理過私庫”謝風月沒理會她之前的話,反而問道。
秦嬤嬤笑的討巧,這月女郎果然如夫人所說是個柿子性子,她理了理衣服前襟,端了一副穩重模樣開口回道“我雖沒有正經管過私庫,可我以前可是替夫人管理別莊銀錢的。”
謝風月低頭看著手上的錦帕,笑的溫婉。
可下一瞬間她就神色一轉朝著外面喊道“來人,把這老虔婆給我丟出如風院。”
她態度變得太快,秦嬤嬤霎時臉上驚怒交加“月女郎,我可是夫人派來的,你怎么敢這么對我”
等到外間的小廝進來了,謝風月才換上了怒容“母親向來待我如同親女一般,怎么會選你這么一個在別莊管賬的嬤嬤來替我管理私庫呢,我可是嫁去吳宮的,若是在那兒出了差錯,豈不是丟了陳郡謝氏的臉嗎丟了母親的臉”
“定是你這老嬤子欺騙了母親夸大了功績,讓母親誤以為你是得用的,這才將你派來我跟前的。”
謝風月這話把謝夫人高高架起,又把她不安好心的事撇的干干凈凈,諒誰都不能指摘她不受長輩之禮。
秦嬤嬤還想辯駁,花蕊也不知從哪兒拿了塊帕子,跨步向前就把她的嘴堵上,將她反剪在地“還不上來,把這騙了夫人的老婆子押走嗎”
幾個小廝面面相覷,誰都沒動。
謝風月放松了坐姿,語帶懶散的開口“難道我謝氏女,哦不,吳宮公子親迎的未來的吳宮姬夫人還不能處理一個欺罔主上的老嬤子了嗎。”
幾個小廝聽到這話,思量一番才從花蕊手中接過秦嬤嬤。
秦嬤嬤在他們手里就像個燙手山芋一般,謝風月也明白他們不知該如何處置。
她指了指謝夫人院子所在之處“哪里來的送回哪里,她既然是母親的人,欺騙的也是母親,我這個做小輩的當然不能越俎代庖私自處理了她。”
謝風月心里想的很清楚,既然與謝夫人已經撕破了臉,就沒必要裝那個柔婉溫順的模樣了,她一回來謝夫人就迫不及待給她找不痛快,就是以為她還會像以前那般逆來順受忍著。
要是換以前,她還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可現在她可是很清楚,謝家很重視這次聯姻,就算謝夫人想磋磨她也不會在面子上過不去,畢竟現在吳宮正主還住在謝府呢。
她把目光挪到剩下的三人身上“嬤嬤們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那三人面上驚疑不定,可全都沒了之前那股盛氣凌人的模樣,齊刷刷的就跪地行了奴仆禮,開口也是恭敬了許多“奴們都是夫人點過來幫月女郎管治下人的。”
謝風月笑著點點頭“哦原來你們不是替我管理私庫的啊。”
三人點頭如搗蒜,這可是有個前車之鑒剛擺在明面上的,再蠢的人都不會直接去觸這個霉頭的。
花蕊也看準時機開口打發人“都下去吧,大早上的女郎可還沒用膳呢,真是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