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帷帽后,謝風月看著一身殷紅嫁衣的喚雪,壓低聲音問她“你這是心甘情愿的嗎”
喚雪理了理衣角,抬眸反問“心甘情愿又如何,不心甘情愿又如何呢,總是還輪不到我置喙,王家從小就錦衣玉食的養著我,難道是我一句不愿意就能不去的嗎,整個乾安除了那些極為嬌貴的貴女能做主自己的命運以外,還有何女娘能隨心所欲呢”
聽完后,謝風月沉默了下來,連她都身不由己陷身囹圄,更別說只是一個細作了,她食君之祿,便只能忠君之事了。
喚雪將腰上的佩玉一一系好后,抬起臉揚起一抹微笑“我不像月女郎那般好命,有公子衍替你周旋。”
謝風月抿唇垂眸,長睫在臉上陷出一抹陰影。
喚雪巧笑道“女郎不必多想,我若不去吳宮,也會去什么齊宮,秦宮的,若時運在差點可能也就是去某個世家做個玩物,我這還要感謝月女郎給了我榮華富貴的機會呢。”
她眨著眼討巧的看著謝風月,像是在證明她所言非虛一般。
謝風月戴上帷帽,握住她的手“之前我對你頗有微詞,是我誤會你了。”
喚雪眉眼彎彎“沒有哦,女郎沒有誤會我,我之前是真的瞧不上你。”
謝風月
她繼續道“我嫉妒你能得公子衍心悅。”
謝風月隨即反駁“那都是表面上的,我于他沒有男女私情。”
“那他為何一直幫扶于你”
謝風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能看得出女郎骨子里是想要平靜安穩的生活的,可你若是和公子衍在一起的話,那必定是安穩不了的,你根本不知道王家關系有多復雜。”喚雪淡淡道。
謝風月直截了當打斷她的猜測“我并未想過要與他在一起,我和他一直都是各取所需,我拿他當做我在謝府的靠山依仗,他尋我作幌子。”
喚雪偏頭笑問“關系對等嗎我雖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幌子,可這個幌子只能是女郎嗎他可是瑯琊王氏子,他自身就是最好的幌子。”
謝風月一直覺得她與公子衍之間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可從未想過能將男女私情與他聯系起來,他貴為世家第一公子,要什么樣的女郎沒有呢他怎么可能真正的心悅于她呢,不過是對她的皮囊有幾分喜愛罷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喚雪想多了,謝風月起身將帷帽擺正“不論怎么說,這件事謝謝你了,祝你往后日子順遂安康。”
喚雪點點頭“也祝女郎前程似錦,嫁得好郎君。”
謝風月親手替她將紅蓋頭蓋好后,才出了房舍。
她行至最右邊的房間,有節奏的輕敲了三聲,房門應聲而開。
嵩山瞪大了眼,用嘴型問道“月女郎”
身后的公子衍正在看著信件,他輕笑出聲“嵩山你腦子被折枝吃了”
謝風月撇嘴“不準你這么說折枝,她只是想事情簡單了些,才不是沒腦子”
“行了,都別貧了,趕緊走吧,免得夜長夢多出了岔子。”他將信件一股腦收起后道。
謝風月三人離開驛站時,是公子安的親隨來送別的,他話里話外都是他家郎君這幾日勞累了,現在已經休息了。
直到謝風月見到了等在路邊的折枝后,才重重呼出一口氣。
“事情終于是了結了。”
折枝已經好幾日沒見著自家女郎了,拉著她的手淚眼汪汪“女郎,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