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才笑出了聲,扶著夏冰的手道“這窮鄉僻壤倒還算是有些野趣。”
此時拉著馬兒已經到達小溪旁的李小寶陰差陽錯間躲過一劫,他總覺得只靠那幾桶水刷的太慢,不如拉到溪邊洗來的干凈。
等他再次回到驛站時就沒那么好運了,他正好撞上出門的夏冰,她一眼就認出那匹馬正是女郎畫兒上的,她可比那府兵謹慎多了。
“大哥,這是洗馬去了啊,那溪流離這兒遠嗎,我也想去漿洗衣服。”夏冰臉上揚起笑問道。
突然被問到的李小寶眉頭一皺,這人衣飾一看就是貴人身邊的大丫頭,哪里輪得到她漿洗衣服也哪里會與他一個穿著簡陋還一副匪徒樣貌的人交談啊。
他以不變應萬變,手在胸口比劃著,又指了指耳朵,嘴巴更是啊啊啊幾聲,一副他又聾又啞的模樣。
夏冰無語只能無語的看著他離去,可她還沒放棄,悄然跟在他身后,見著他進了正對面那棟屋舍后,心中才有了決斷。
她小跑回了房,斟酌了一番用詞后才開口“女郎,你可還記得那個車夫長什么樣”
李知意吃果子的手一頓,作回憶狀“那時他側著身,看大看清,不過我記得春桃說過,那車夫長的很兇。”
夏冰心里的篤定更是多了一分,可為了萬全起見,她還是不敢開口,畢竟才死了一個人,尸體都還沒燒呢,她可不想跟他黃泉路上作伴。
“知曉了,等會我就去跟下邊的人說一說,多一個條件也比茫茫人海只找一輛馬車來的精準些。”
她見著桌案上畫好的一張畫像,思考了會兒,又問道“這是傷了女郎的賊人嗎”
李知意冷哼一聲“你莫不是見著畫像之人模樣長得俊俏,就覺得他不是那種能做出傷天害理之人了”她直接把王衍下令斷她手之事,定性為傷天害理,在她眼中,她李知意本就是天。
夏冰一見她臉色變了,立刻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連連否認“不是不是,只是這人像是”
她不敢說下去了,她當差時,曾經見著嬤嬤拿著各大世家子畫像來同女郎認人,可那時女郎迷戀于話本子,根本就沒看,倒是讓身邊奴婢一一傳閱,美名其曰,讓做奴婢的也長長見識。
其實也就是提醒身邊的奴婢,“主子要是認不出來人,少了禮數,那都是做奴的沒有盡到提醒之責,是要挨罰的。”
李知意不喜歡她這副賣關子的模樣,她坐正了身子“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小家子氣。”
“這好像是瑯琊氏的公子衍。”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李知意是果子也不吃了,臉也僵住了。
“當真”
“奴婢也不敢保證,我也只是見過畫像,不過女郎畫技精湛,這畫兒同嬤嬤給我們看的差不離多少。”夏冰連夸帶捧也沒見主子臉色好上多少,心中暗道要遭。
果不其然下一瞬,桌上的冬棗噼里啪啦就劈頭蓋臉朝她砸來。
她熟絡的立即跪下請罪。
李知意氣的胸口快速高低起伏,她將手上的棗子碾碎,白色汁液順著她手指流下“你怎么不早說,你這個蠢東西,下去給我領板子”
說完后她又覺得不對,如今夏冰是她用的順手的丫頭,要是打傷了她,下一個丫頭笨手笨腳不還是得氣她嗎
可她一時間火氣難消,手死死捏住桌角。
夏冰只得開口消她火氣了“奴今日好像還真見著那匹胸口有白毛的黑馬了,是被一個刀疤臉男人牽著,不過那人是個啞巴又是個聾子。”
李知意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