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月摸向手腕,這一下她才想起,出發時她就摘下了鐲子全藏在車廂夾層了。
見她表情尷尬,驛官撫額汗顏“既然她們偷盜的是你們的東西,那就交給你們處罰了,但是切記,偷盜之罪罪不至死。”
“慢著,請各位移步后院可以嗎”謝風月斂了神色道。
夏冰想著速戰速決,就想開口回絕。
可那看熱鬧的村民們早已笑的見牙不見眼,岐山偏僻,好久沒見著這么大的樂子了,他們豈能放棄,一個個的起哄“去啊,后院不過就是多走幾步而已,看看她還能耍什么寶,這女子長的這般好看,竟然是個厚臉皮的小偷,真是笑死個人哩。”
夏冰被迫又帶著眾人到了后院,看戲的人把幾人圍城了一個圈。
謝風月進了車廂,特意只拿了當初從寶妝閣帶出的那盒首飾,還從里面選了幾件貴重些的放回格板內。
她將盒子拿出來后,就大咧咧的打開,擺在了眾人眼下。
夏冰臉上驚訝之色轉瞬即逝,她不是那么粗心的人,特意讓府兵查看了車廂內的東西,可他回稟的是只有生活用具和一點胡餅。
一時間連周圍的取笑嬉鬧聲都停住了。
正好這時,李知意也帶著人進了內圈。
她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咬著牙“你能做出偷盜我鐲子的事,這些必定都是你所偷來的財物。”
經過這么一提醒,怔愣的夏冰也趕忙開口“對,這若是真有這么多財物,為什么連自身都不收拾一下呢,還與人合住,這錢財肯定都是見不得光的,你才不敢大肆揮霍。”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沖向了那個箱子,一手就薅起了一串東海珍珠鏈。
她觀察了半天,上面并沒有族徽,只有一朵幽夜蘭,那是代表寶妝閣。
她不信邪,又拿起一根鳶尾鳳心簪,又在簪尾看到了幽夜蘭。
李知意見著她漲紅了臉,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一把奪過那簪子“難道是偷的哪家大族的東西”
可當她見著那熟悉的標記時,她臉色也沉了,不是所有寶妝閣所產都有幽夜蘭標識的,那是只有寶妝閣樓所出的稀品才會有這印記。
謝風月不在意她們的表情問道“大家覺得我還有必要偷她一個金鐲子嗎”
李知意可不管這些她就是一口咬定她就是偷的東西,反正這里除了她都是些粗鄙之人,還有誰能懂這是寶妝閣的東西,而不是大族的嗎
“你偷了這么多東西,竟然還好意思問”李知意揚起帕子,捂住嘴嫌棄意味十足。
一邊是衣著華貴的貴人,一邊都補丁薄襖的女子。
圍觀的人心偏向何處不言而喻。
他們鄙夷的神色不減“偷這么多東西才被抓到,肯定是慣偷了,按律可是要徒千里的。”
謝風月冷笑著問道“那女郎如何證明這鐲子是我偷的呢我不管你如何說,我現下已經證明了我不屑于你的鐲子了。”
李知意頓了頓,結結巴巴的回“我鐲子就是在你馬車里搜到的,還需要什么證明”
聽完她這話,謝風月笑了“天下鐲子那么多,女郎又怎么證明這鐲子就是你的呢我那兒那么多鐲子,要是人人都來說是她的,我不得虧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