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樺木下的灌木叢。”
公子衍立即會意,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慘叫聲頓時驚起林中飛鳥。
“正北方小山坡處有兩個。”
公子衍雙箭齊發,對面再次傳來慘叫聲。
副統領一見這陣勢自覺不能陷入被動,扯著嗓子高喊“放箭”
唰唰箭矢破空聲,讓車內的三人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公子衍三人面色沉靜,有條不紊的邊格擋著飛箭,邊快速向箭傳來的方向奔去。
這一幕看的謝風月狠狠皺起了眉,她從未想過,公子衍身手竟然如此之好,他挽劍沖向密林之時,瓷玉般的臉龐掩在被風揚起的墨發下,宛如謫仙降世一般。
她也沒閑著,立馬翻除車內匕首,一人給了一把,想了想她們未曾用過,怕是使用不當割傷自身,干脆一人給了一根尖簪。
“防身用的,我們現在幫不上忙,但也不要拖累別人。”
她說完后,又把目光挪向車外,此時外面已然開始有刀劍碰撞之聲,對方粗略估算大致有二三十人左右,公子衍輕巧翻飛在林間,對于埋伏之人均是一擊必殺,他的白衣上已經染上了鮮紅。
就在她擔憂的看著外面打斗之時,已經有三四人悄悄摸到了馬車身后。
小紅打起響鼻,馬蹄原地四轉,像是再提醒一般。
謝風月倏忽間像是聽到了有輕微腳步聲,她握住了匕首,警惕的離開了車壁。
下一瞬間,長刀刺入,那幾尺厚的木板就被捅破了,如同扎穿一張薄紙一般。
公子衍的人分散在密林中,沒有收到領頭的手勢也只能焦心的看著。
而領頭之人冷眼瞧著馬車被圍,根本就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他想的很清楚,郎君說過要聽令行事的,不到萬不得已不得現身,更何況就這幾個人,還不夠郎君殺的呢,且這不過就是個同行的女子,傷了死了也無甚所謂。
此時殺紅了眼的公子衍,暢快的感受著熱血涌上心頭的感覺,除了貼身伺候的嵩山與柏山外,鮮少有外人知道光風霽月的瑯琊王氏公子衍有個一殺人見血,就格外瘋狂興奮的病。
確實是病,這算是瑯琊氏密不外傳的家族丑事。
畢竟他的母親就是被殺紅眼的舅舅,一劍捅了個對穿。
當時她還抱著年僅五歲的公子衍,那溫熱的血灑在他臉上時,心情竟然格外的愉悅。
事后清醒后的舅舅雖自刎謝罪,可還是給年幼的公子衍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他為當初自己產生那種愉悅之情感到格外厭惡,一度陷入自責,渾渾噩噩拒絕了瑯琊氏所有的武藝栽培。
最后還是被他的恩師顧大鴻儒點醒。“學武之人自制力異如常人,你若是就此因為心結不學了,你不怕有朝一日如同你舅舅一般失手殺了至親之人嗎”
現在時隔數年,公子衍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見血就瘋的幼童了,可還是改不了喜歡骨子里由于鮮血帶來的那種渾身戰栗的快感。
可當他理智回籠時就已經見著,謝風月用匕首扎穿一人的下身,拉著花蕊的折枝往他這邊跑來。
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驚恐異色,只是抿著唇一手拉著一個小娘子,飛速逃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