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連家舅母,是第一個沖上前去,她急紅了眼“均兒你怎的干如此蠢事”
邊說邊用衣襟手足無措的捂著一直往外冒血的傷口,那一刀連均不留余力,傷口直接從臉頰處延伸到嘴角,嘴唇邊的皮肉都向外翻出,顯得猙獰可怖。
連均此時已經是張口都頗為困難,可還是含糊不清的說道“舅舅,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把我丟去邊關軍營吧,算是抵罪了。”
每說一個字那頭上的冷汗就多一分,把話說完后他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舅老爺又急又怒面色鐵青開口道“住口,什么軍不軍營的,你爹要是真想讓你當兵,早就把你丟進去了管家你快快將他帶下去找大夫醫治。”
徐家夫婦已經被這慘烈的一幕沖擊到了,一杯茶見底才開了口“賢侄好魄力,既然他如此誠懇的道了歉,我們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了,在下這就告辭了叨擾連家了。”
“慢著,徐家主稍等,既然那兩個小輩的恩怨了了,如今我們也來談談其他事情吧。”
準備起身的兩人就被這句話問住了,徐家主疑惑開口道“還有何事我徐家與你們連家往來甚少,難道是家中子侄有無意間有冒犯之處”
舅老爺也不多說話,就將那封由管家送來的信遞給了徐家主。
他看完后,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握緊,本以為今日是必定會為兒子討回公道的,可偏出了這個東西。
一封一年前的納妾文書,還有一張良家子戶籍證明。
名字還都是那個死了的雪兒。
徐夫人見著自家老爺面色有異,就將東西拿過去自己瞧了,等她看都懂了這連家是什么意思,可就更別提是她夫君了。
見二人都已看過后,舅老爺這才開口“我都說過了,我那個侄兒一直都沒個通房妾室的,所以去年就已經落了文書,就等著那個雪兒自己唱曲兒賺夠了錢贖身。
那個孩子是個好的,雖迫不得己淪落了風塵,可還不是那等自甘墮落之輩,你家公子,如今把人這般凌辱至死,這就是將巴掌打在我們連家的臉上嗎”
徐家主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了不自在了,可還是故作鎮定道“就算她是個良家子,可她出現在勾欄瓦肆里,我兒也是失手才讓她沒了性命,不可能讓我兒為了這等女子,流放行刑吧”
舅老爺這才露出笑臉來:“徐家主這話說的,不過是個妾室怎么可能就徐家郎君填了命呢。”
他正想正想附和,就聽到下一句了。
“不過啊,你兒子那個下一任家主也就別當了吧,雖說只是個妾室,可辱人妻妾這事也不是那么好圓過去的,更別提我那個傻外甥兒還在臉上劃那么深的口子。”
眼見著這事越來越不可控,徐夫人急忙開口“妾通貨物,如今這乾安,交換妾室通房的還少嗎你們想用這事來要挾我們,是不是想的太過于簡單了呢”
舅老爺臉上的笑更是加深了“徐夫人是見過哪家納妾用的是族徽文書嗎”
一句話將徐家夫婦打的措手不及,如今紙張雖不似前朝那么稀奇了,民間已有了不少北海唐氏所附庸的家族在做這紙張生意了。
可這族徽文書的紙張卻全是由北海唐氏家秘造的白紙,紙張純凈亮白,下筆后墨一點都不會暈開,甚至是沾了水,也不會輕易壞掉。
最主要的是,唐氏造的這個紙張僅僅用于大族中,作族徽用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