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多慮了,那畫像可能是家中發往各地的尋人文書,畢竟我這叔伯不止我一人在找。”
謝風月嘴里就沒一句真話,可她鎮靜自若的模樣,硬是讓葉遠文也開始考慮是不是他多想了。
最終葉遠文還是沒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不對,嘆了口氣后“今日是我叨擾了,還請風柔表妹見諒,衙內還有許多庶務等著我處理,就不留表妹了。”
謝風月早就想走了,聽他這話自然是沒有被趕的不悅,身姿窈窕起身,臨了出門時還不忘夸獎他一番“表哥倒是士族中少有的為民著想之人。”
葉遠文扯了扯嘴角,看著空蕩的包房。
有什么用呢,一己之力如何挽乾安頹勢呢,若是所有士族都縱情享樂,不顧百姓生計,那這樣的日子遲早有一天會出事。
謝風月回到塢衣巷后,第一件事就是讓守在房中的花蕊趕忙給她揉肩捏腰。
花蕊邊捏邊打趣“折枝阿姊,你以后可別趕車了,女郎這架勢怕是要散架咯。”
折枝一臉郁悶“女郎你也真是的,我趕車時不穩當你就說嘛,干嘛非要咬牙死撐著啊。”
謝風月癱軟在軟塌上,不接折枝話茬,反而是懨懨問道“老爺回來了沒”
花蕊聲音壓低了些“女郎你才走,老爺就抱著好幾卷竹簡回來了,聽小寶哥說,都是眉山先生的禮賦。”
謝風月起身坐在了軟塌上,剛想穿上鞋履去同父親說明日出發,就又想到了他的喋喋不休,干脆再次躺回了軟塌“折枝,你去跟老爺說明日出發前往陳郡。”
折枝眨巴了下眼睛,顯然是沒懂。
還是花蕊停下手上動作道“折枝阿姊,你來給女郎捏吧,我去給老爺報信。”
謝風月能說回陳郡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他的父親是個路癡,東西南北都不分的路癡,只要是明日好生同連均說一下,一路上府兵侍從別提是去盛京,那父親自然是不知,至于縣城名那些,謝風月都想好了,一路上就要以安全為由,不讓他離開隊伍分毫。
就算是真讓他知曉了,也可以說是直接去盛京找謝家主商議。
反正先穩住再說,免得他像是躲仇人一樣躲著她。
小院不大,一會兒花蕊就回來回話了,手里還抱著幾卷竹簡“老爺說眉山先生有大才,這禮賦雖都是些淺顯易懂的話,可都蘊含著深意,讓女郎好好拜讀一番。”
謝風月隨意抽出一卷,平置于軟塌上“今欲以先王之政治當世之民,皆守株之類也。是以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可常,論世之事,因為之備。”
光是開頭見看得謝風月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哪里是禮賦,這簡直就是拐彎抹角罵了乾安一眾士族頑固不化,吸食民脂民膏,還要步前朝亡國后塵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