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月沒在湯泉鎮待多久,她總覺得這地方不吉利,一出門就能遇上那種禍事,她將那事思來想去的反復琢磨,只能得到一個結果。
那就是她倒霉催的,一不小心成了筏子。
她雖不知道是誰安排的這事,目的又是什么,可總歸繞不開權利二字,想要在小滿花場那日徒生事端,目標只有那些前去游玩的士族郎君女郎們,總不能是為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吧。
謝風月遣了李小寶去尋一個鏢局護送入京,也就這百八十里地了,她可不想在出事了。
天剛亮,人間煙火初起。
鏢師就帶著五六個高大威猛的壯漢等候在客棧外了,原是四五月的天氣,晨間涼風襲來,還是能讓人冷的一哆嗦。
為首的是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叫胡二,從他父親那一代起,就是以得力護主聞名的鏢師了,他胳膊上的突出的肌肉像是一座座小山,看著就覺得心里踏實。
“今兒個是筆大買賣,都打精神頭來,這家主人可是出了三十兩銀子,就送到盛京里頭,等她租下屋舍就行了。”
近些年百姓生活越來越不好過了,鏢局生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平河郡大一點的商戶們都是依附于某個家族。
他們有專門的護衛護送,用不上鏢局,小點的商家又根本不會送遠鏢,原本的鏢局的鏢師們也走的七七八八了。
現下只剩下他帶著幾個弟兄接點護送貴人的活計勉強維持生計了。
幾人一聽這差事又輕松錢又多,都趕緊理了理衣襟,以免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落在主家面前當屬不敬。
等到謝風月收拾好,結了客棧銀錢后,一出門就見著幾人站的筆直圍著在馬車旁。
她眼神似有若無的掃過幾人,目前看著還挺滿意的,起碼一個個的人高馬大,唬人倒是有一手。
一路上胡二幾人都是閉嘴認真跟著馬車,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手就立即放在腰間大刀之上。
謝風月對此很是滿意。
抵達盛京,已經是后半夜的事了。
盛京不愧為京都,它由外郭城、忠城、皇城和各坊市構成,忠城和皇城位于外郭城的西北隅,且整個忠城呈環衛狀將皇城攏在里面。
這樣規劃為的就是區分庶民、貴族、皇室。皇城位置也是為了表明除了皇室以外其余地方都得低人一等。
至于外人怎么看,那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各坊位于宮城皇城以東、以南地區,雖然也是棋盤狀分布,但均為方形。
忠城是現下乾安各大士族的聚集地,取名這個名字就是想要各大士族對皇室忠誠無二心,它南面建有皇城外,北建重城,西鄰禁苑,東接東城,皇城、宮城均內外都砌了磚,也是為了區別庶民與士族的不同。
而坊市面積縮小,為前朝舊坊制的恢復,這有助于對居民的控制,這種布局規劃于它既是都城又是戰略要地的地位相適應。
小小一盛京城就成為了整個乾安階級的縮影,皇族、士族、寒門、庶民涇渭分明,同樣都是爹生娘養的人,卻因出身不同,小小一道門衛就如鴻溝天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