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獵場,漫山遍野盡是綠樹鮮花。
此刻,獵場之上彩衣女郎們身穿鮮艷騎裝,腳蹬鹿皮小靴,手握長弓短箭,幾多姿態別有一番風味。
林齊舒抬起頭時,正好看見飛過一只細雀,她瞄準目標,挽弓搭箭,“嗖”地一聲,箭飛虎躍直擊雀身。唯箭身漂浮著蝴蝶錦鯉的綢緞,使得整個過程別具一番意境美感。
獵場之上洋溢著少女們的嬌笑嬉鬧聲,一陣鼓樂聲中,女郎們歡笑著遞過來手中獵獲的小獸,瞬間群情激奮,嫵媚萬分。透過陽光照耀下來的樹葉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女郎們雪白的肌膚,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遠處成群的獵犬,悲鳴幾聲后,傾巢而出,拼命追逐著小獸,最終隨著女郎們箭矢“喀嚓”聲響后,小獸們被擊中后無聲倒地。
殘陽余輝灑下,獵場上一片人犬歡騰,傾情釋放著各自的狂放氣息。
獨落于人群后的耶律雅不屑的看著喜笑顏開的女郎們,朝著貼身婢女格蘭道“這漢家女子們真是沒見過世面,這種圈養的小獸還用獵犬抓就算了,一個個的箭袋都射空了才抓到一只,竟然能笑成這樣。”
格蘭牽著馬慢悠悠的走著,語氣譏諷附和“這也算得上是她們唯一的樂子了吧,哪里像我們北原的女子那樣自由啊。”
耶律雅輕笑一聲,用手擋住刺目的陽光,瞇著眼看著那些美貌的女郎“三個時辰了,衛寧和哥哥也該回來了,他們可說了要給我獵一只虎的呢。”
隨著離人群越來越近,格蘭只點了點頭沒再回話。
圍守的侍衛們將最后一波獸籠打開,困在逼仄鐵籠的小獸們立即四散逃開。
林齊舒一眼就看到猛然竄出的白狐,她驚喜的喊道“我要那只白狐,姐姐們讓讓手”
她這聲音頗大,那些本來彎弓搭箭準備射擊的女郎們也停住了手。
今日一共放了四批小獸,該獵的也獵了,該玩的也玩了,既然林家女郎都提前說了要拿白狐,女郎們也樂得做這個人情。
林齊舒在獵上一籠子小獸時,花費了些力氣,她此時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顯然還沒緩過來,但她正在興頭上,箭尖瞄準射擊一氣呵成,綁著蝴蝶錦鯉綢緞的箭破空而去。
“錚”箭矢撞擊聲響起,女郎們全都面面相覷。
“本公主瞧這白狐不錯,正好我丫頭冬日里缺個圍脖,冒昧奪人所愛林女郎不會介意吧。”
林齊舒看了一眼被撞的斜插入地下的箭矢后,抬眸對上了耶律雅“你知道冒昧你還說,你們北原學了這么多年漢家文化都學哪里去了”
耶律雅皮笑肉不笑回道“不是說你們世家女最是大度了嗎你被我搶了心上人時都不見得生這么大氣,今日不就是搶只白狐嗎,至于嗎”
林齊舒一聽她提心上人三字時,頓覺被戳了肺管子,她不過就是沉迷于皮像被豬油蒙了心,現下她都幡然醒悟了,還拿著這種破事彎酸她。
她也不想再給這耶律雅留面子了“你那洗腳婢的生母,怎么就忘了把你嘴也給洗洗啊衛寧那樣的人,當初我是瞎了眼才他了,我不過是犯了所有女郎都會犯的錯而已,貪戀美貌,我知錯就改,早就把他丟至腦后了,怎么就叫你搶走了”
說完后林齊舒還覺得不過癮,輕呸了一聲“晦氣,真是什么鎖配什么鑰匙。”
耶律雅被她這番話氣的險些身形不穩摔下馬去,她手里鞭子甩的噼啪作響,一副要打死的狠厲模樣。
“你瞪著我干嘛,莫不是你們北原女就這么小氣,斗嘴斗不過,就要動手”林齊舒瞥了她一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