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江月白沒聽出里面的曖昧。
藏在角落里伺候著的徐福海,瞳孔一縮,開始流淚,怎么又有孜然粉進了眼睛,這么辣眼睛。
蒼天啊。最近跟辣椒粉有仇嗎
“小心燙,小心油。”
李北辰遞給江月白一個肉夾饃,關切地提醒著。
聞起來好香啊,餓死了。
江月白接過肉夾饃,開心地咬了一大口,外皮焦脆,內里鮮嫩。
吞咽入腹,十分美味。享受著美食,感覺生活幸福而美好。
誰能信,這輩子竟然還能被皇上服務。皇上親自照顧人
李北辰期待地問道“好吃嗎朕第一次做烤肉。”
興致勃勃地用匕首將一大塊肉細細地切成薄片,夾在三只烤餅里,仔細地擺放在盤子里。
他端著盤子坐到江月白身邊,肩膀挨著肩膀。
又一次問道,“好吃不好吃咸度合適嗎還要不要再辣點”
語氣就像普通人家里丈夫對妻子說的話。
江月白咽下嘴里的肉,開啟浮夸稱贊模式,“不用再辣了,現在就挺好的。真沒想到皇上第一次做烤肉就這么好吃,厲害不咸不淡,剛剛好。”
夸,使勁夸。
畢竟誰不喜歡被別人稱贊呢
當然,烤肉確實做得非常美味。
想必御廚們開了個小會,提前安排好了調味。
這是江月白來這個世界后,第一次吃烤肉,久違的燒烤滋味。
江南菜要么特別清淡的清蒸白灼,要么特別濃郁的紅燒醬鹵。幾乎不用燒烤這種烹飪方式。
李北辰心里美滋滋的,故意板著臉要求江月白叫師父。
“師父”江月白笑著喊道。
吃人嘴短,叫個師父又不吃虧。
得到江月白的肯定,李北辰心滿意足地問道,“開心嗎”
“當然開心。”
李北辰拿起身邊的一個小酒壇,遞給江月白。自己也抱上一壇。
淡淡地說道“配上這塞北的酒,就更有味道了。”
說話之間,他一直愉快的神色漸漸變得惆悵起來。
弟弟再過三天就要去北境就藩。那里天寒地凍,人煙稀少,蠻荒凄涼,物品匱乏,沒有京城的繁華,只有冰冷的戰爭。
江月白好奇地問道,“師父知道這么多是因為去過塞北嗎”
“是,”李北辰抱著酒壇子猛地喝了一大口,酒水灑落在衣襟上也毫不在意。
“我以前跟父皇去塞北打過仗。那里非常寒冷,但雪卻異常漂亮,經常下很大的雪,就像鵝毛一樣。人身上的鮮血噴濺出來落在雪上,像是開了一朵朵紅色的花。”
李北辰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完又喝了幾大口酒。
他盯著火炭上的光,眼神一動不動地出神。
江月白沒有問,抱著酒壇,跟著李北辰咕嚕嚕地喝了幾大口,還故意發出很大一聲嘆息。
“啊”
成年人的孤獨是無法言說的,也無需言說。再多的苦都只能留給自己。
李北辰偏過頭看向江月白,笑著問道,“辣嗎”
“辣。”江月白眼淚嘩嘩的,“真的太辣了。酒辣,羊肉也辣。辣得我都要哭死了。”
見江月白如此狼狽的模樣,李北辰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雖然但是,辣歸辣,現烤的羊腿真的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