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有宮人傳來消息說,皇上離開延禧宮后去了景仁宮看望和妃娘娘,停留了半個多時辰。離開時帶著葉良媛回了勤政殿,跟晉王一起用了午膳。
韓子謙把這些事情匯報給江月白聽,江月白很淡定。
她一個新人,一個月就憑本事一步到位,當上代理分管總裁。如今又懷了身孕,新項目孵化中。一孵還是好幾個,大概率孵出獨角獸企業來。
別人擠破腦袋需要的位份跟孩子,她都有了。父親又不像璟妃她們的爹是體制內的,不存在謀逆忤逆皇上犯錯誤,連累她把她打入冷宮。可以說曾經的劣勢如今倒成了優勢。
還爭什么寵
她只用保住自己的小命,不折騰不惹事,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按部就班穩住妃位就可以了。
跟她一樣淡定的就是和妃。
大概心中不再有幻想,就不會失望。
墨玉在旁邊抱不平,撇著嘴說,“娘娘后宮里位份最高,又大病初愈。皇上竟然不先來看娘娘。”
和妃笑笑,“當然是皇嗣更重要。這有什么好爭的。爭來爭去自己傷身體。”
墨玉有些疑惑地望著自家娘娘,以前她不這樣的,經常為皇上去別的宮不來景仁宮茶飯不思,以淚洗面。娘娘該不會是因為堂妹進宮心灰意冷了吧。
“娘娘”
有些話到嘴邊又吞下了下去,換成了別的,“娘娘想開了就好。”
“有什么想不開的呢想不開的最終都會想開。”和妃含笑說道,愉快地修剪著桌上的文竹,身上散發出一股舒服的氣息,令人安心。
和妃抬眸看向墨玉,眼里含著笑意,“把最小的那把剪子拿過來。”
墨玉驚訝地望著自己娘娘。娘娘的一雙杏眼中好像有星辰閃耀,呆愣愣地答道,“是,娘娘。”
和妃接過小剪子后并不急著動手修剪,而是彎著腰圍繞著文竹盆景緩緩踱步,細細打量著。
“擺在嘉寧妃書桌上應該好看。墨玉,你覺得呢”
桌子上的盆景鋪著厚實的綠苔,文竹下錯落地壘著太湖石造成的小假山,旁邊安了座彩陶的小涼亭。文竹長得十分蔥翠茂盛,洋洋灑灑,斜在小涼亭上方。
娘娘甚至用發釵一級一級臺階地挖出來一條蜿蜒的小徑從小涼亭蜿蜒到山下。
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
墨玉由衷地贊道“好看,特別好看。娘娘您坐下來休息會喝口茶。”
和妃滿意地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托著腮幫子望著盆景,想象著江月白見到這座盆景時的情景,臉上漾出甜甜的微笑。
看得一旁的墨玉癡了。感覺自家娘娘越來越好看了。
有人卻沒法跟江月白還有和妃一樣淡定。
皇上得勝還朝的消息也傳入了冷宮。
陳選侍扶著門框站著,張望著遠方,卻被高墻擋住什么都看不見。她已經知道父親不僅謀反還叛逃到韃靼那邊,姐姐和妹妹都嫁給了蒙奇巴克,妹妹已經懷有身孕的消息。
陳選侍委屈,她憤怒,她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