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游絲無定。”
心中倍感愉悅。
彎腰將玉簪斜斜地插在江月白的單螺髻上,細細打量著,“若是有水晶做墜子就更好看了。”
江月白淺淺地笑著,“臣妾回去就喊她們配個水晶墜子。今日能跟皇上賞月格外高興,感覺月亮是這么多年來看過最好看的一次。”
說完,垂下眸子,從竹子上摘下一片葉子,放在鼻尖輕嗅。
一縷熟悉的清香鉆入心頭,那是韓子謙獨有的清冽氣息。
江月白心中不禁默念著方才皇上吟的司馬光這首詩的下半闕“相見爭如不見,多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韓少傅,你在那邊可好。
李北辰沒有察覺江月白情緒的變化,將她鬢前的碎發攏到耳后,細細地打量半晌后,在她光潔的大腦門上印上一吻。
再來看她,恐怕該是七日、十日以后了。這樣方才不引起他人的惦記。
李北辰推著江月白又在院子里轉了一圈,經過當初他們搭起架子燒烤的空地,經過李北辰摟著她洗手的水池
走了一圈,往回走時,李北辰望著皎潔的月亮,忽而說道,“以后每月十六,朕都來陪你看月亮。只是以后朕沒來看你的時候不許生氣。”
李北辰本以為江月白會說,那這次可不許反悔云云,卻聽見江月白歡喜的聲音“好啊。以后我們相約十六。”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都有些靦腆。
江月白愉快的笑臉,令李北辰放下心來,心情跟著變得異常的愉悅。
他喜歡這種默契。
他這么做的目的,還真就是希望自己不在身邊時,能給江月白一個盼頭,一個希望。
江月白心里想的是,初一十五固定屬于皇后。如果以后真可以固定下來十六給自己,離后位更近了一步,可喜可賀。
李北辰在江月白處簡單吃了點小菜,喝了點綠豆薏仁粥,就回勤政殿批折子去了。
心情異常的愉快,渾然忘了時間。待到放下手中的毛筆時,已經到了深夜,便沒有翻牌子,而是一個人睡下了。
宮里許多人化著精致的妝容,掌燈到深夜,只為那那渺茫的希望。誰知等到一更,睡眼朦朧,伏在桌子上都快睡著了都沒有等到消息,空等了一場,白讓蠟燭流了一夜的燭淚。
景陽宮的順嬪坐在桌旁,望著窗外的樹蔭孤寂難免。
身邊伺候的葡萄和石榴兩人勸她休息卻偏偏不聽。葡萄取了件衣裳披在順嬪身上,“夜深了還是有點涼,娘娘初愈,還是早點歇著。明日里讓太醫瞧過了,也好把牌子重新掛回去。”
順嬪便淡淡地應了,由著葡萄伺候著睡下。黑暗中,傷心和痛苦吞噬著她,淚水打濕了枕巾。
孟昭儀披著薄衫,點著一排蠟燭,正在抄心經。聽到李北辰晚上去寧安宮探望江月白,在寧安宮用晚膳的消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么多天,不過就是去探望了嘉寧妃一次而已,沒有那么稀罕。
嬋娟“娘娘詩詞歌賦一點不必那嘉寧妃差。只不過不曾像她那樣在皇上顯擺而已。都說皇上喜歡有才華的女子,不如娘娘”
孟昭儀捏著毛筆停下來,打斷了嬋娟的話“別人做過的事我不會去做。何況不是我特別擅長的。若是強行去做,只會是東施效顰,反倒落了下乘。”
她欣賞了一會兒自己抄寫的經文,淡淡地說道“才入宮幾天而已,不著急。先摸摸底細再說。我如要做什么,定然要做旁人沒有做過,讓皇上一次就記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