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坐在亭中吃飯,她總會想起上輩子大學時一個漂亮又有才華的女同學,叫胡心亭。
自五月二十那天宜婕妤進宮,不知不覺中又過去了十天。月亮由半塊餅變成了細細的一絲。
明日就進入六月,一年里最熱的時候到了。
今天也是全國公務員考試放榜的日子,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今年這批趕上了好時候,朝廷空缺出來不少位置,有些官員年紀大了,也需要致仕歸田,基本比往年仕子的就職去向高一兩級,去處都不錯。
江月白一襲素色裙衫,半躺在輪椅上,百合髻上斜插一支和田玉鈴蘭步搖,漫不經心地輕搖著畫著蘭草的團扇,那鈴蘭墜兒便跟著微微輕顫,愈發顯得靈動。
桌子上鋪著靛藍色的錦緞,鋪著八個精致的小碟。桌下擺著一個精致的冰桶,里面盛放著少許冰塊。
小世子狼吞虎咽吃完后,又跑開去抓螢火蟲去了。
只剩下和妃跟江月白。
江月白這幾日吐得愈發厲害,幾乎吃不下東西,愈發地消瘦。就連往日愛吃的堅果都吃不下。每次剛吃下去的食物就吐出來,只好過一會再吃。也不知留了多少食物在腹中。
和妃拍著江月白的后背,“你這懷胎太遭罪了。這個孩子怎么也不知道心疼娘。”
江月白擦了擦嘴,一臉生無可戀。早知如此,就不吃多胞胎藥丸了。如果不是多胞胎,或許就不會這般遭罪了。
奄奄一息地笑了下,“還好有姐姐每天來陪陪我。”
和妃心疼“本宮一會兒就去勤政殿稟報皇上。你不說,皇上怎么知道你的辛苦呢”
江月白搖搖頭,“皇上國事繁忙,他又不是太醫,來了也幫不上忙。就不要用這樣的小事去叨擾皇上了。指不準還要罰姜院使。”
姜余真是盡力了。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開了好幾種方劑,卻都沒有效果。一樣急得頭發都掉了一大把。
皇上又十天沒有來過寧安宮。
這十日里,前朝事多,李北辰進后宮了五次。先連續翻了宜婕妤三次牌子,在順嬪、恬妃宮里先后各留宿過一次。在恬妃留宿那次主打陪伴講故事。順嬪這次侍寢的第二天往前挪了個位置,升為九嬪中的僖嬪。
范常在、顧選侍、林選侍依然沒翻到。和妃提了一次,李北辰答應下來,卻依然沒翻。
蕭常在依然每日伴駕伺候筆墨,不伺候筆墨的時候就去禮佛。面對皇上對她身子不感興趣的嘲諷,蕭常在連白眼都不給一個,就當對方是空氣。
皇上午膳一般去棲霞宮跟恬妃一起吃,反正走幾步路就到了。
恬妃依然每天晨會都遲到。罰抄經都不頂用。
和妃只好告訴了皇上。皇上干脆沒收了恬妃的話本子。誰知恬妃便命宮人每晚輪流講故事。李北辰留宿的那晚,也是被纏著講了兩個故事才罷休。
無奈之下,姜余給開了安眠的方子,很管用。早早就睡下,只是起得更晚了。依然天天遲到。到了最后,和妃也沒轍了。只能天天罰抄經。只要經文交上來,面子上過得去,也就隨她去。
這期間,李北辰去延禧宮看過一次甄婕妤。雖然停留的時間不長。到底算是看望過。
宮里開始傳流言說,嘉寧妃娘娘因為殘疾失寵了,各種嘲笑和幸災樂禍。
和妃禁不住勸道“皇上好些日子沒來看妹妹。妹妹如果派人去請,自然是請得到的。男女間就那么點事兒,后宮的美人那么多。妹妹可別太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