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妃心有不悅,在與巴特爾的相處過程中,她喜歡上了這個聰明可愛的小男孩。假如她一直沒有懷孕,或許真會把巴特爾視同己出。
她搖搖頭,“妹妹把他想得太壞了。巴特爾還只是個四歲的孩子。”
“他不過是個孩子。”這句話聽在現代人江月白的耳中好熟悉。
望著天生就頭頂母性光環的和妃,江月白感覺自己根本說不動,說了也是白說,隨便調侃了一句,“巴特爾可不是普通的四歲小孩,他是個人精。”
說完繼續悠哉游哉地吃葡萄。她沒有繼續勸和妃,選擇了點到為止。
尊重他人的命運,也是做人的基本修養。
李北辰這邊,楊貴人自盡的第二天,他就拿到了柳太醫的卷宗。
雖然跟韓子謙一起審問的獄卒被及時咔嚓掉了,卷宗上寫有這個內容的兩行字也被抹掉涂成了黑色。
但不妨礙李北辰想辦法通過周密的調查,在三天前搞清楚了被抹掉的內容,以及柳太醫與和妃兩家之間的關系。
得知他們兩家是至交,幾代都交往甚篤。在和妃進宮前,柳太醫去向李父求娶過和妃,只是被婉拒。
又秘密地調查了宮人,太醫院的一位醫士聲稱三月二十七日根據太后懿旨,去景仁宮請柳太醫,到慈寧宮給嘉寧妃看病。那天一起給看病的太醫還有姜閑。
醫士聲稱見到柳太醫從景仁宮出來時,“形色慌亂,面色潮紅,勾腰走路,行走不穩,步履匆匆,十分可疑”。
找來姜閑詢問,姜閑回憶起來,那天柳太醫確實面色潮紅,神色慌張,一直佝僂著身子站著,確實有些不自然。
但涉及到兩位高位嬪妃,都懷著身孕。姜閑選擇了保持謹慎,只表示,
“時日已久,臣記不太清,不敢亂說。柳太醫當時面對太后看起來確實有些緊張。”
李北辰坐在長桌前,望著窗外蒼翠欲滴的綠樹,不發一言,琢磨著醫士的供詞。
是什么能讓一個太醫出現這樣的狀態,還面色潮紅,行走不穩
自然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在景仁宮能做什么虧心事
他不愿意去相信。但對那名醫士被用了刑,也堅稱如此,又令他不得不懷疑。
江月白為何抹掉卷宗上的供詞,還下令處死參與審問的獄卒。
是為了保全和妃和皇家顏面,還是為了和妃殺人滅口如果是后者,那意味著柳太醫所言屬實,與和妃有私情。
李北辰感覺煩躁和憤怒。
最好的辦法是直接問江月白,到底為何這么做。但他還沒有想好。
他站起身來,在屋里來回跺著步子,思緒不知不覺地回想著關于和妃的回憶。
第一次見到表姐時,她是個美麗的少女,比他成熟很多,看起來十分的溫柔端莊,令人安心。他想起他跟她不行的那晚,又想起她那個瘋狂決絕而又美艷浪漫的夜晚。中間不過隔了數日。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李北辰細細回想。
三月二十五日,惠妃送雞湯至養心殿,當晚留宿,但兩人十分不和諧,他甚至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