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婕妤說完便扭頭就回了寢殿。
她雖然驕橫跋扈,但進宮前爹娘已經提醒過她,宮里得罪誰都不可得罪皇上御前的人。所以,她雖然怒火滔天,卻強忍著沒有對徐方發作。
回到殿里之后,氣得砸碎了桌子上的一套茶盞。
半個時辰后,李婕妤的貼身侍女慌慌張張地跑來向徐方報告,他們的主子頭痛發熱,生病了,需要馬上宣太醫。
正好和妃宣的太醫也趕到了承福宮。一合計,李婕妤果然病了。
暑熱之外受了風寒,憂思焦慮過重,當即開了些藥物。太醫們貼心地安慰李婕妤只是小病,日就會好轉。
李婕妤眼巴巴地望著太醫,恨不得把病情說得嚴重點,好多開幾日的藥,多臥床休息幾日,好躺到和妃病情好轉能夠主持大局。
既然李婕妤真病了,教唱曲的事兒也就作罷,徐方一身輕地回去給皇上復命。
聽聞李婕妤驟然生病,李北辰輕笑一聲。不難猜,能這么快發燒,大概率就是直接沖洗了冷水乃至冰水澡。還真是個能對自己下狠手的。
恬妃躺在涼亭里,慵懶地吃著西瓜,周圍冷氣飄飄,好不快意。
聽說李婕妤自傷一千,笑得抽抽。
“她躲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不成。真是要笑死了。”
她就是以李婕妤為筏子,讓所有人知道,她不是那么好糊弄欺負的。
轉頭問身邊從家里帶過來的婢女春柳,“那林答應回去了嗎”
春柳小心翼翼地說道,“回去了。”
“中午的菜都給她吃了想她一個答應怕是沒吃過這些好吃的吧。”
春柳“林小主全部吃完才走的。中途去了幾趟更衣。想來是去吐了幾次。”
恬妃嘟著嘴,嬌嬌地笑著“唉。林妹妹定是第一次吃這么多山珍海味,一不小心吃多了鬧肚子。你們在一旁也不提醒著她。”
“春柳,你再打包些精致的點心,再帶些冰桶過去送給林妹妹。對了,再送些檸檬過去泡水喝,聽說特別潤嗓子,那可是南方進貢過來的好東西。”
既然皇上跟和妃都在自己身邊安排了人,那就玩陽謀好了。
春柳便領著個小宮女,拎著一個食盒還有一個小型冰桶去了熹寧宮。
她特地沒有讓人通報,待靠近西殿時,只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再往前走,聽到了低低的哭聲,夾雜著模糊不清的說話聲,聽起來像是在咒罵。
春柳豎起耳朵仔細聽,才聽清楚,林答應沙啞著嗓子在說,“她這就是故意折損人。把我當成什么了。是青樓賣唱的嗎”
而林答應的婢女在柔聲安慰著她,讓她少說話,多喝熱水,把嗓子仔細養著。
皇上離開后,恬妃先是逼著林答應吃他們二人吃的剩菜。
還找來小廚房的廚子給她詳細地介紹每個菜肴的名稱,告訴她食材食材如何如何名貴,能吃到是如何如何的難得,讓她好好珍惜這次機會,逼著她把一桌子菜都吃下去,不可浪費。
害得她反復吃撐到嘔吐,吐完回去再接著吃。隨著嘔吐,嗓子愈發地疼痛。
待林答應終于吃完最后一盤菜,恬妃又開始讓她唱昆曲。以林答應唱得不對味為由,反復讓她調高調子又或者壓低嗓子唱,渴了就喝加冰的蜂蜜水。就這樣來來回回地唱了一個多時辰。
嗓子直接唱啞了,聲音又粗又沉,一說話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