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吃點東西吧。”麗春跪在榻前,雙手捧著一個放著湯匙的瓷碗,懇切地勸著江月白。
賢妃扶著墨玉的手,坐到江月白的榻前,從麗春手里接過瓷碗。
里面是江月白即使吐得要死每天都會堅持吃上一小碗的鱘魚羹。
“麗春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賢妃把瓷碗還給麗春。
她凝視著江月白蒼白清瘦的面龐,雙手攥住了她的手,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真切地喚了一聲
“嘉寧。”
江月白木然地轉過頭來,呆呆地望著賢妃。眼睛緩緩地眨動著。她嘴唇蒼白,身上的悲傷就像一團濃墨迅速蔓延開,化成了一片黑色。
“嘉寧。”賢妃又喚了一聲,心中為江月白而難過,眼淚流了出來。
“姐姐怎么來了”江月白蒼涼地一笑,替賢妃抹掉臉上的淚水,“姐姐怎么哭了。”
“我我”
賢妃手足無措地緊緊攥著江月白的手,一時間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嘉寧,你聽我說。我你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
江月白低下頭,聲音沙啞,哀傷地問道,“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對嗎其實你們一直都在瞞著我。”
“我、我”賢妃一時語塞,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確實一直遵照旨意故意瞞著她。半晌之后,垂下眸子,面露愧色,“嘉寧,對不起。”
江月白垂下了眸子,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眸子,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賢妃想哭又不敢哭,怕惹得江月白更傷心;想要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只好默默地握著江月白的手,“嘉寧你還有孩子。”
在她的印象里,江月白的手向來溫暖,今日卻冷得如同一團冰。
她焦急地看向門外。
皇上,皇上怎么還不來呢
或許這個心結只有皇上能解開。
墨蘭與夏至去勤政殿請皇上的路上,碰到了帶著小白狗朝寧安宮走來的恬妃和愉才人。
兩人連忙行禮。
恬妃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勤政殿請皇上”
墨蘭心驚膽顫地答道“回娘娘。是。”
恬妃笑著擺擺手,“別愣著了,快去本宮也正好要去探望你們娘娘。”
誰知韃靼派來的和親隊伍剛好今日到,皇上正帶著左右丞相接見野四扎派來的特使,詳談野四扎就任大汗的情況。
送走特使后,又聽李北弘派回來的人匯報了安北都護府的籌備情況。
法王在韓子謙的護送下在韃靼各地講經說法,韓子謙也正好跟著到蒙古各地熟悉民情,同各部落的貴族建立聯系。已有十幾個蒙古貴族登記希望與大明王朝通婚聯姻。
待全部接待完畢時,已經接近正午,準備用午膳。
皇上原本照常去恬妃宮里用午膳,聽梁小寶簡要地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兩孕婦竟然湊一塊了,臉色立馬掛了下來,放下筷子就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