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神色不明地盯著范才人,冷笑了一聲,自然猜到了范才人這么說的原因。
淡淡地問道,“你動紅派她去求僖嬪召太醫,可還有其他宮人知道”
范才人鄭重地點頭,含淚說道,“嬪妾這里所有的宮人皆知此事。當時亂成了一團。”
“那好。你就先安心養好身體。若是宮正司或者皇上派人來問,你就按照這樣照實講。”孟昭頓了頓,“只要你不提嘉寧妃、先皇后,你就能活命。”
至于甄婕妤,你自己看著辦。
范才人叩首,“謝娘娘恩典。嬪妾日后定會報答娘娘的大恩大德。”
“記住你的話。”孟昭勾唇一笑,“范妹妹,本宮倒是覺得,你方才懷疑那個婢子,懷疑得很有道理。你做母親的,總希望找到真兇,總不會希望看到兇手逍遙法外吧。”
“謝娘娘指點。”范才人連忙謝了恩。
待孟昭走后,范才人長長地舒了口氣。管他們怎么斗,把罪名安誰頭上。
反正她靠著這次懷孕升了一級。休息兩個月之后,又可以侍寢。自己還年輕,想再懷孩子,多的是機會。
孟昭再去見皇上時,發現僖嬪也在。
只是僖嬪跪在地上,皇上臉色鐵青,“所以,這就是你查的結果。是甄婕妤安排的人在范才人身邊投毒,害得范才人流產那婢子明知嘉寧妃送給范才人的人參有毒,故意下給范才人的。朕倒是想知道,這對甄婕妤有什么好處。”
僖嬪身子一抖,“那婢子確實是這么招認的。她,她說是甄婕妤讓她這么做的,因為范才人之前對甄婕妤不敬。”
李北辰氣急反笑,“你的意思是甄婕妤懷著朕的皇長子皇長女,還愚蠢地去謀害小小一個才人”
僖嬪“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證據如此。
李北辰又不是個傻子,他哪里看不出來按照甄婕妤的性子定然有這個動機。
但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動她。
更不可能讓一個已經流產的孩子威脅到另一個還在腹中的孩子。
何況那是甄婕妤,不是別人。
李北辰“昭兒你來了,說說你的看法。”
孟昭見李北辰氣得臉色鐵青,語氣頗為惱怒,便將龍案上的茶水取來雙手奉給他,“皇上您喝口茶消消氣。”
她知道皇上這個時候沒心情喝茶,但茶水又不是只有飲用一個用途。
果然,李北辰氣呼呼地端起茶盞后,砸在了僖嬪跪著的身旁。
大概是力度太大,茶盞被砸碎,茶水四處飛濺,濺到了僖嬪的頭上臉上。
“啊”僖嬪一聲尖叫。
孟昭卻立刻跪在僖嬪一旁,誠惶誠恐,苦苦為僖嬪求情
“皇上息怒。僖嬪妹妹想必也是迫切地想找到真兇,只是方向被那婢子誤導錯了。皇上不要怪罪僖嬪妹妹。”
孟昭不知道什么情況,穩住心神,向皇上匯報了從范才人這里得到的消息,將來龍去脈細細地講給皇上聽了一遍。
皇上瞪了跪在地上的僖嬪一眼,他沒想到僖嬪還把自己過錯的那部分瞞了起來,沉吟片刻后肅然下旨,
“傳朕旨意,婢子謀害皇嗣,即刻杖斃,扔進亂葬崗。范才人照顧皇嗣有失,降為常在。僖嬪代管宮務期間屢次出現失職,取消代管宮務資格。罰俸一月,好好反思自己。”
停頓了幾秒后,繼續說道,“孟婕妤審理范才人滑胎一事有功,升為昭儀,由你今后主管宮務。”
孟昭連忙含笑謝恩“謝皇上恩典。”
二人退下后,孟昭儀斜睨了僖嬪一眼,步履端莊穩重地走出去。
坐著專屬于代理六宮事務者才能坐的步輦,特意從僖嬪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