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雖然無心仕途,但從小就教育他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如果有機會報效國家,江家兒女不辭辛苦,不舍性命。
李北辰并沒有留下江秉恭單獨跟江月白敘話,這不合規矩,也不利于江月白養胎。
他讓江秉恭給江月白磕了個響頭。
看向江月白,“朕已經安排陸昆明在勤政殿等著。放心,你再見到他時,他該是一名小將了。”
這句話讓江秉恭目光里多了幾分果決勇敢。
江月白想要摸摸弟弟的頭,卻被他再次閃開。禁不住想笑,有了“媳婦兒”的人果然長大了。
“秉恭,你在軍營里保重自己。記得給阿姊寫信。”
江秉恭畢恭畢敬地說道,“阿姊放心,定不會讓阿姊失望,阿姊保重自己。”
他雖然年齡不大,但他在皇上的點撥下,已然明白,他如今是江家里唯一的男丁,江月白是他唯一活著的阿姊。為了阿姊,為了母親和腹中的弟弟妹妹,他要勇敢擔當,刻苦訓練,立下軍功,不讓阿姊擔心,成為阿姊在后宮的依靠。
江月白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目送李北辰帶著弟弟離開。
弟弟的背影清瘦而挺拔。
父親的死讓一個男孩迅速長大。
待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江月白再也忍不住,失聲叫道“秉恭”
待她黯然神傷擦著眼淚時,突然一個身影朝她奔來,緊緊地抱住了她,“阿姊,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江月白抱著弟弟淚流滿面,“好,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飛速地墜落。
宮門口,李北辰靜靜地站在那里,遠遠地望著相擁而泣的姐弟二人。
他忽然也有些想念他的姐姐們了。
想念他的父王和母后了。
李北辰回去后,就命人將江秉恭帶去見他的母親。這幾日就暫時先寄養在他母親陸氏那。
正好再過幾日,京畿大營的齊牧野大將軍要過來商議火器營的事情。
對戰歡歡且爾跟野四扎的幾場戰役中,江月白緊急派人送過來的手雷和炸藥包都派上了大用場。
韓子謙給了李北辰制作火藥的優化配比。以及制作佳能炮的圖紙,上面對炮管的厚度和尺寸都有精確的標注。
他找兵部的火器局研究了下,初步結論是可行,但如何防止爆膛這個重要的技術問題還沒有解決,暫時還沒有開始造。
齊牧野他是先帝親封的威武大將軍,一直負責火器營的裝備和訓練。不僅能征善戰,十分精通于火器,以及多種火器并用的綜合作戰指揮。
李北辰計劃將他召回京城幾日,跟兵部的火器局一起研究后再做打算。正好可以將江秉恭托付給他,帶回京畿大營。
正想著事情,見外面的日頭沒了,天色變得陰沉。
聽欽天監來報,今夜有雨。既然晚上要去,那不如現在就去談正事。
江月白就像一個謎團一樣,他有好多問題想問。
李北辰拿著制作佳能炮的圖紙,帶著梁小寶去了寧安宮。
走到宮門口,李北辰望著牌匾上的“寧安宮”,心里冒出來“永和宮”三個字,便吩咐梁小寶找人將牌匾換成隸書的永和宮三個字。顯然沒有御賜親筆的意思。
以此對比,就是為了凸顯對謝家的不同,抬高恬妃的地位。
這里面的差別自然會被有心之人察覺,正是李北辰的用意所在。
見到江月白后,李北辰并沒有直接問出心中的疑問,而是很愜意地喝起了茶。
早上皇上才帶弟弟過來,弟弟一切平安,完成了江月白心頭上懸著的頭樁大事,故而比之從前更加殷勤周到。
喝了茶閑聊了會兒后,江月白看了看窗外,天還沒有黑,便乖巧地找了個話題留皇上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