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妃聽完之后面色冷凝,沉默良久,心里悲傷,想哭卻哭不出來。
這個堂妹,確實不討人喜歡,心思都寫在臉上的能有多少壞心思。
堂妹是太后不滿意她,安排進宮取而代之,她當然心里介意。
只是因為太后已經走了,因著對太后的情意,總歸是不同的,她又恨不起來。
更重要的是,表妹的驟然離世讓她心有戚戚,更加感受到了女子生產的兇險。
“姐姐?”江月白柔聲喚道,拉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撫,“姐姐以前勸我要為孩子珍重,姐姐如今也一樣啊。”
江月白一樣感到難過。
一個女人因為小產輕易丟了命,以前再可惡,也讓人恨不起來。
何況宜嬪除了驕橫跋扈,嘴賤了點,喜歡惡心人,還沒有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沒有她死會讓人大快人心的那種惡。
“我……我明白。”懿妃哽咽著說道,她左手握住江月白的手,交疊在一起。
淚終于流下來。
哽咽著說道,“如果……如果那一天,你記得告訴皇上要保小不要保大。”
江月白急促地打斷,“不許瞎說!”
懿妃拼命搖頭,“不,不,我要說。”
她輕咬了下嘴唇,下定決心說道,“如果我去了,我想把孩子托付給妹妹。我相信妹妹會善待他。你答應我!”
江月白眼里也盈著淚水,自欺欺人地安慰懿妃,“別說胡話。姐姐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你答應我!”懿妃卻異常堅決地要求江月白,一臉的堅毅。
江月白不敢去細想,答應不答應沒什么區別。因為孩子壓根不會出生。
這令她心里更痛了。
江月白鄭重地點頭,懇切地說道,“我答應姐姐。那姐姐也要答應我,我也把孩子們托付給姐姐。我生雙胎的人危險更大。”
江月白的悲觀反而懿妃堅強起來,她就是這種把別人看得比自己更重的人。
“胡說八道!孩子們都會平安的。姐姐不許胡思亂想。”
江月白笑了。
懿妃的心思終于放到她自己孩子安危上,會盡量克制,不會大喜大悲了。
繼續引導道,“那好,我們都不胡思亂想,都要為了孩子們保重,好不好?”
懿妃堅毅地點頭。
想了想后嘆了口氣,像是自我開解道,“這也許就是她的命吧。有這般好福氣承受不住。”
宜嬪明明拿著爽文女主劇本,卻作天作地,不懂珍惜。
這種就叫“德不配位”,就算爬到高位,也遲早翻車。
過了會,素素就過來稟報說,皇上特地安排人對他們永和宮封鎖了消息,想必是怕驚擾了她們。
素素退下后,江月白懇切勸道,“你看皇上也擔心著姐姐,怕姐姐悲傷過度呢。姐姐可要節哀了。”
懿妃“嗯”了一聲,心里感動的同時,感覺空蕩蕩的,有很重要的一塊沒了。
李北辰到場后,聽說宜嬪死了都沒閉上眼睛。違背天子不可見血污之人的禁忌,親手合上了宜嬪的眼睛。
又單獨傳最后服侍宜嬪的貼身宮女,聽她匯報了之前在房里發生的事情。
李北辰背著手,面色沉重,沉吟片刻后吩咐道,
“傳朕旨意,宜嬪小產走得突然,孕育皇嗣有功。朕倍感哀痛,自感辜負太后臨終托付。特追封她為烈妃,以寄哀思。明日下葬金山妃陵。”
消息很快傳遍了后宮,眾人唏噓。掰著手指算,宜嬪進宮不過兩個來月。
如今降為謝昭儀的恬妃聽說消息后,大笑道,“快哉快哉!真是痛快!拿酒來,我來送她一程。”
笑著笑著,喝著喝著,卻喝出了眼淚。這眼淚也不知道為誰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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