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李北辰又補寫了一封信,避重就輕,“今日去祭奠故皇后,有只藍色蝴蝶停在畫像上,很是神奇。”
所以江月白接連收到了兩封信。
她想了想提筆回道,“想必是皇上日思夜念,皇后娘娘感受到了皇上的情意。化成了蝴蝶來看皇上。”
這段話純屬連蒙帶猜。
這番祭奠實在太突然,最有可能的解釋是昨晚夢見了故皇后。
李北辰收到信后,臉上露出了笑意。他把江月白信里的不自然理解為吃醋。實際上只是江月白沒經驗,拿捏不準措辭。
第二天早朝后,李北辰就帶著謝昭儀坐馬車回護國公府探望。
李北辰身穿墨綠色的長袍,佩戴白玉冠,手里捏著把畫著蛐蛐的折扇。
妥妥一風流倜儻貴公子模樣。
“皇上真是好看。”謝昭儀笑著感嘆道。
她一身素白,頭上戴著碧玉簪子,掛著精致的碧玉耳環,頗為清爽。
李北辰冷了臉子,“大膽!”
謝昭儀立馬噤了聲。原本以為皇上不生自己氣了,卻發現皇上帶自己出宮純粹是為了拉攏謝家而已。
頓時有點郁悶。
馬車里面很寬敞,甚至還擺了茶桌和點心瓜果碟子。
謝昭儀無所事事,為了避免跟皇上視線交流,她便埋頭吃起水果,嗑起瓜子。
到了護國公府,謝老夫人,領著謝夫人、兩個在朝中做官的孫子跪著接駕。安排過來照顧謝夫人的梁太醫也在其中。
謝夫人之前滿頭銀發,如今變成了花白,面色紅潤,精神勁頭十足。頭發尾部是白色的,根部是黑的。頗有幾分返老還童之意。
“夫人的頭發黑了不少,可喜可賀。”
謝夫人忙道,“謝皇上恩典。臣婦一家皆感恩皇恩浩蕩。皇上體恤國公府,安排了梁太醫調養。老夫人的頭風病經過兩個月調理好了許多。”
李北辰笑著頷首,“賞梁太醫。”
梁太醫連忙跪下謝恩,謙虛地表示這是他該做的。
李北辰進了府里之后,坐在屋子正中央。給老夫人和謝夫人賜了座。其他人都恭敬地立在一邊。
皇上只是揮了揮手,梁小寶便命人送來了壽禮。
老夫人受寵若驚,連忙跪下謝恩,被皇上命人止住。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七十古來稀,老夫人好福氣。”
老夫人忙謝道,“臣婦都是托皇家的福。”
皇上關切詢問了老夫人的身體狀況和衣食起居,對梁太醫交代,叮囑一定要照顧好老夫人。如果護國公府需要什么名貴稀有藥材,盡管跟太醫院要。
又笑著問道,“老夫人身子如此康健,可有養生的訣竅?”
“稟告皇上,”老夫人慢條斯理地說道,“臣婦愚鈍,自覺最大的秘訣就是眼瞎耳聾腦子糊涂,少管閑事,這樣就沒有多少煩惱。”
皇上合了折扇,“難得糊涂可是大智慧。”
“皇上日理萬機可要保重身體。”老夫人含笑說道,“皇上龍體安康就是天下人的福氣。”
皇上微微頷首,“小謝說前幾日夢見了姑姑,說亦柔她想回家看看,給您祝壽。朕昨日也夢見了亦柔,醒來頗為感念。想來是她牽掛著家里。小謝,還不去跟太祖母親近親近。”
謝知禮露出孩子般喜悅的表情,飛奔著跑到老夫人身邊,蹲在老夫人身邊,仰頭陪老夫人說話。
李北辰則去書房跟謝夫人私聊。兩人主要是聊西南的邊防。
原來安南的外戚黎季犛幾年前謀反,殺了當時的國王陳日焜,掌控了安南國。之后黎季犛改名胡一元,自稱是舜帝后人胡公的后代,改安南國號為大虞。不久之后,傳位自己的兒子胡漢蒼。
去年李北辰登基后,胡漢蒼派使臣上書明朝請封,自稱是胡氏的外甥,胡氏絕后,自己被眾人所推,登基繼位。
明朝的傳統是尊重藩屬國的政權更替是內部事務,不輕易橫加干涉。李北辰剛登基不久,希望能跟鄰國搞好關系,于是冊封了胡氏為安南國王。
只是一周前,李北辰的密報系統收到消息,安南國陳朝真正的嫡孫陳王與舊臣一起跋山涉水在來都城的路上。
兩天前,行政院向他報送,陳王請求覲見,陳氏并未絕嗣,胡氏政權為謀權篡位,請求李北辰幫助復國。
李北辰當年學的理科,沒有好好學歷史,這段兒的具體過程記得不太清楚。
只記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后面有些波折。歷史上真正的皇帝朱棣派軍掃平了安南,改安南為明朝的一個郡,劃入了明朝的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