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晚上的天人交戰。誰讓她聰明又愛琢磨。她想出來了救懿妃的法子。就是太黑暗了。
按照系統說的藥引子要求,流掉的孩子肯定是懿妃的心愛之人。如果做成藥的話,就能救懿妃。
最要命的是解藥只有一個人的份量,只能救一個人。
逼著人只能選一個。
江月白思來想去,這藥引子的說法怕不是假的。摧毀服藥人的意志和道德底線,逼著人做選擇,把人折磨瘋才是真。
太毒了。
江月白最終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一大早就將姜閑召了過來,屏退所有人后,把解藥和藥引子的事情,還有自己的推理猜測全都告訴了姜閑,由姜閑決定救誰,怎么救。
當然沒有說系統的事情。
姜閑聽完震驚之至。他沒想到女祭司的報復會如此令人發指。
雖然于他而言,做不做成藥,救誰,一樣是靈魂的拷問,還擔著事后的追責。
但他是個醫者,見慣了生死,沉吟了片刻后,安慰江月白道:“娘娘不必多想。這件事交給臣來辦。”
“好,”江月白疲憊的說道,“你自己決定怎么做。不用告訴我結果。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如果皇上問起來。你就說你研究出來的。”
姜閑很想問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這些,從哪里得來的解藥。
他通過脈搏診斷出江月白懷了五胎。這是極為罕見的情況。顯然不是巧合。
反正她不是正常人。江月白身上的謎團一個又一個。
但他不敢問。問肯定也得不到答案。
姜閑懇切地勸道,“娘娘懷著多胎,身系多條性命。切不可操勞,大喜大悲。娘娘還是保重自己最為緊要。臣想這也是懿妃娘娘希望看到的。”
聽到懿妃,江月白有些黯然,“謝謝你。”
雖然把責任推卸出去多少有些卑鄙。但這就是職場之道。
對于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重大決定,重大責任,不要勉強去做,去擔。能推就推出去,尤其是更專業的人。這不是簡單地推卸責任,而是沒有能力承擔后果。
尤其是那些有重大風險,于己有害處的事情,千萬不要無必要的自我犧牲。
要犧牲一定要有名有份有必要,而不是自我感動,傻傻地做冤大頭。
眾人皆以為世子一大早就去探望懿妃,想要回懿妃身邊,懿妃又在病著,皇上肯定答應。然而皇上隨后下了道圣旨,懿妃痛失皇嗣,晉位為懿貴妃,由懿妃撫養大皇子,將大皇子記在懿妃名下,在身體好之前,還是養在勤政殿。
又下了道口諭,命世子巴特爾每日抄寫《地藏經》為懿母妃祈福。
這道圣旨下來,眾人嘩然。
這樣一來大皇子的身份就大為不同。無論按照哪種順序繼承,都排在最優先的位置。懿妃的位置也不一樣。貴妃離后位就一步之遙。而且如今膝下有大皇子,背立為皇后就有了依仗。
巴特爾接旨時,一臉悲色,卻忍著沒哭。直到回到房間里,才鉆進被子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是汗都不
出肯出來。
齊婉儀聽說之后,心里頗不是滋味。可自覺不曾虧欠過巴特爾,對巴特爾已經很用心地在照顧。在石榴的勸說下,雖然不情不愿,還是去巴特爾的房里安慰了一番。
巴特爾終究還是個五歲的孩子,忍不住撲進了齊婉儀的懷里哭得稀里嘩啦。
齊婉儀呆若木雞,但在抱住巴特爾的時候,她奇怪地體會到了那種叫做“母愛”的東西,輕輕地拍著巴特爾的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悲傷,眼里起了淚花,輕撫著他的后背。
“不哭了啊。乖。”
“母妃。”
兩個疏遠而彼此戒備的心第一次互相靠近。雖然各有各的心事。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