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才人連忙謝了恩,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小腹,心中很不是滋味,又酸又苦。都是一起進的宮,人家為何都已經貴妃,懷著雙胎,自己卻還是個才人,肚子里什么都沒有。
她的微表情都被江月白收在眼里,心中也有些感嘆,暗想,如果妹妹還在,還會跟范才人好嗎?一想到錦繡,江月白的心便變得柔軟,面上多了幾分溫和,少了幾分冷傲。
待她跟懿貴妃坐著轎子離開,方貴人十分不屑地冷哼一聲,“小人得意。”
愉貴人聽到這話心里很不舒服,因為她的出身也十分卑微,指桑罵槐地說道,“偏偏有的小人還不得意,心里那個酸。”
出了小月子的蕭貴人越發的清減消瘦,還落下了咳嗽的毛病。除了不得不跟眾人附和著說恭賀的話,她幾乎不發一言。嗓子不舒服,捂著帕子咳嗽了兩聲,便扶著宮女的手,獨自往回走。
背后有人陰陽怪氣地說了句,“假清高。”
不用問,自然是方貴人。
蕭貴人原本不在意的,卻一時胸悶喘不上氣,憋得臉都紅了。宮女連忙扶著她走到路邊的樹林里,幫她順氣。
她一下下猛烈地咳著。潔白的帕子上印出一灘鮮紅色的血跡。
“小主!小主您怎么樣了。奴婢這就去找婉儀娘娘給您請太醫。”婢女急聲呼道。
雖然她家主子跟齊婉儀住一個宮,但太醫趕到還要些時間。能早一點總有早一點的好處。
蕭貴人扯住婢女的袖子,小聲說道,“沒事,我沒事。扶我回去。今日不要驚動任何人。”
“蕭姐姐。您還好嗎?”
蕭貴人回頭一看,竟然是魏常在和她的婢女小河。
魏常在捏著帕子,一臉膽怯緊張地給蕭貴人行了個禮。不像個主子,倒像個新入職的小宮女。
蕭貴人有些氣喘地說道,“謝魏妹妹,我沒事。”
魏常在早就瞥見了蕭貴人帕子的血跡,垂下眸子結結巴巴地說道,“娘娘還是請太醫看看吧。如,如果,娘娘信得過妾,妾,妾去找齊婉儀娘娘說。”
“是啊,小主。您都咳成這個樣子了,不能再拖了。”婢女原本擔心自己離開,小主沒人照顧。如今有魏常在愿意幫忙,正好可以兩全其美。
蕭貴人當即給魏常在行了個禮,“那就先謝過魏妹妹了。”
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魏常在瞬間不知所措,她絞著帕子,慌張地看著蕭貴人咳嗽得蹲下身子,蜷縮起來,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
“那,那妾就去找齊婉儀娘了。蕭姐姐您保重。”
說完就往林子外面奔跑。
“娘娘,等等我。”小河在后面追。
她就不明白了,主子一個常在,自身難保,瞎操心人家貴人什么事情。搞不好還惹禍上身。
要投靠也不能投靠個病怏怏的貴人啊。太沒見識了。
跑了半路,魏常在才想起來,蕭貴人跟齊婉儀住一個宮,要請太醫很方便。頓時有些茫然,自己這算不算是瞎操心。
但她很單純,跟蕭貴人的婢女想得一樣,能早點請來太醫總歸是好的。
一路上碰到許多宮女太監,都驚奇地打量著她,甚至扭頭看她的背影。卻無人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跑著跑著頭發都亂了,嘎嘣一聲脆響崴了腳,她卻不敢慢下來。依然忍著腳踝的劇痛,咬著牙跌跌撞撞往前跑。
“主子,您腳崴了。就別跑了。先顧好自己再說。”小河跟在身后又氣又心疼。她可不想跟一個瘸子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