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你瘦了。到了那邊多吃點。別苦著自己。有什么需要的。托夢給爹,爹給你燒過去。”
“昭兒,爹好舍不得你。爹爹給你喝了解藥。你為何還是沒能挺過?不是說好了嗎?”
“是爹爹不好。那次中秋就不應該帶你進宮看燈參加宴會。如果不是那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皇上,鬧著要進宮。”
“昭兒,你喜歡的是這個世界最不能喜歡的人。帝王都是沒有心的啊。你知不知道?偏偏你還傻傻地以為他愛你。我的傻昭兒。”
“聽說你懷孕的時候,我跟你娘還特別高興。還等著抱小外孫呢。”
孟辛在心里說了許許多多,把過去沒有來得及對女兒說的話全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便不能自已地痛哭出聲。
哭完了就枯坐在那里,就像等待著兒女回家的空巢老人。
可那個活潑可愛愛撒嬌的女兒再也不會回來。
“昌平侯,該走了。再不走,宮門就要下鑰了。”小印子在一旁恭敬地提醒道。
“公公,本侯想帶個東西留給昭兒她娘留個念想。”
“侯爺您請便。”小印子客客氣氣地說道。
孟辛便從梳妝臺的匣子里,取了女兒的一個發釵,抄的一卷佛經,用身上帶著的帕子包了。
經過墻上掛著的送子觀音圖時,孟辛驚訝地發現,這幅畫竟然是皇上親筆畫的,蓋的章是皇上的閑章,筆觸細膩流暢,一絲不茍。
他仔細地看了下日期,這讓他心中多少感到些安慰。皇上還是把昭兒放在心上的。也不枉費昭兒對他的癡心一片。
他是個男人,他明白皇上不可能只愛一個人。也明白皇上心里真正愛著的是寧貴妃。但若對昭兒也有一份愛,就算不多,昭兒也就算是得償所愿。
“麻煩公公領路。”孟辛眨了眨眼睛,恢復了平日里穩重的樣子。
院子里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寂靜無聲。只有一排侍衛在門口警戒。
孟辛跟著小印子往外走,戀戀不舍地往女兒的方向看,卻看見一團團明亮的火光。
連忙問道,“公公,長春宮是不是著火了?”
小印子搖頭,“皇上怕娘娘在那邊孤單,沒人照顧,就把平日伺候的都跟著送下去了。”
“這樣啊。”孟辛嘆了口氣。
昭兒宮里的那些東西,終究都會被當垃圾清理掉。那宮以后不可能不住人。如果能讓他把昭兒的東西都帶回家該多好啊。
孟辛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落下了兩滴淚。
李北辰回到梧桐閣后,進去之前,任由梁小寶拍拍打打,念念有詞。這都是欽天監告訴梁小寶的,說是可以幫助散去外面的污穢和煞氣,減少對貴妃娘娘腹中胎兒的影響。
先在旁的屋子里命宮女焚了香,由梁小寶伺候著沐浴更衣,念了好多回《清凈咒》,他覺得把自己洗干凈了,才回的屋。
進屋時,李北辰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本以為這么晚,江月白肯定已經睡下,卻見她在看書。
“在等我?”
“嗯。”
江月白放下手中的書卷,打量著李北辰,“德妃她怎么樣了?”
“走了。”李北辰疲倦地說道。
江月白遲疑地問了聲,“痛苦嗎?”
“嗯。”李北辰感覺眼睛又有些發潮。
“昌平侯一起去了?”
“去了。”
李北辰此時已經穿著晚上睡覺的衣服。他直接躺在了榻上。
江月白忽而把他圈在懷里,讓他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抱抱。你一定很難過。”
李北辰把臉貼在柔軟的地方,抱著江月白。江月白的肚子此時已經很大,頂在他的肚皮上。
他今晚明明很悲傷,卻始終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來,只是眼睛時而潮潮的。
江月白也是一樣,聽到德妃的事情,她心里很難過。她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懿姐姐也這么凄慘痛苦離開的樣子。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