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么厚的雪地中長途跋涉,馬都有些受不了。
見馬累了,大家就下來步行。
趙傳薪見氣氛有些沉悶,看看遼闊的雪景,忽然來了興致,扯著嗓子吼道“穿林海跨雪原氣沖霄漢”
雙喜拍巴掌“好”
陳大光也喝彩“這腔,唱的真不賴啥戲曲俺咋沒聽過呢”
他發家后,為了過一把京劇癮,去京城連聽了幾天。
京劇翻來覆去就那些曲子,沒聽過的他也能背下來。
有人喊“再來一段”
趙傳薪“就會這么一段,唱多了容易遭人笑話。”
不過終于打破了沉悶的氣氛,大伙由戲曲開始高談闊論,陽春白雪沒一會兒就成了下里巴人,成了哪家館子的姑娘聲音俏
雙喜道“傳薪,繼續講上次那個,叫什么來著對,百姓修仙傳。”
趙忠義樂了“啥百姓修仙傳,人家那叫凡人修仙傳。”
“對對,就是凡人,凡人好啊,凡人都能修仙,就像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根本續不上好么就沒那個想象力
趙傳薪說“那個不講了,沒意思,韓跑跑就知道跑,撩完就跑,啥也不是。今天給你們講一段人點燭鬼吹燈”
要說,其實不能硬分高下。類型不同。
都是故事性強而已,強調的就是誰更能抓住人的眼球。
而獵奇得到的記憶,往往比快感得來的要更強烈些。
趙傳薪對凡人修仙傳的記憶并不深刻,只記得很爽快。但鬼吹燈不同,只有一句“我曹”能形容當時的心情。
一聽人點燭鬼吹燈,就知道是要講神叨怪事。
這下,眾人更來了精神。
若說修仙啥的有點縹緲,那么鬼故事則更貼近生活。
趙傳薪干脆不說年代,把所有有關年代的都隱去,只說人和故事。
其實,少了那種年代感,故事會大打折扣。
但還是把一群人聽得“我曹我曹”的。
“尋龍點金,俺知道這個,俺家鄰居就是看風水的先生。”
“沒想到啊,挖墳絕戶的勾當,還有這么多名堂。”
“別吵吵,聽故事”
商隊的伙計,保險隊隊員,都湊過來,一邊走一邊聽故事,還能討論一下,雖然會被罵。
這樣一來,走路也沒那么枯燥了,腿腳也沒那么累了。
講到口干舌燥,趙傳薪喝了一口已經凍得冰涼的水后“好,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別介,繼續講”
“趙隊長,快講吧,不然我一會兒飯都吃不下去了。”
趙傳薪卻是說不講就不講了。
實在是水太涼,頭皮癢不,是喝著太難受了。
不能浪費口水。
見大伙熱情澎湃,趙傳薪干脆說“這樣吧,我教大伙一首歌,咱們一起唱唱,還能嚇走虎豹狼和綹子啥的。”
于是,他開始唱了起來。
“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熱似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精鋼,胸襟百千仗,眼光萬里長”
好家伙,這歌可比京劇什么的容易理解多了。
全程大白話。
沒多會兒,大家都會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