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義就說“坐吧。
你來這里有什么事”
雖然心里大致有所猜測,但他沒有直說。
千葉長空看看凳子,實在不適合跪坐,于是雙腿緊緊并攏坐下。
她微微側身,讓自己直面趙忠義以顯示自己的禮節到位。但眼角余光卻打量不遠處那個腿部受傷,正在吹牛的青年。
看了一眼后,她有些納悶。
趙隊長應當就是趙傳薪,可給她感覺面前這人又不太像。
她開口道“趙隊長,今日我代表株式會社來談判的。”
不等趙忠義說話,旁邊的李光宗開口“想談什么”
對外交涉,話事人一般是李光宗,出席的代表通常是劉寶貴,軍事上趙忠義說了算。
保險隊的氛圍一直很和諧,但他們仨畢竟位高權重,是鹿崗鎮的門面,威儀漸升,普通保險隊的隊員和他們還是不自覺的會保持距離的。
“這位是”
千葉長空好奇的看向李光宗。
“鄙人李光宗。”
大熱天的,李光宗依然穿著莊重的皮鞋襯衫,擼串也小心翼翼的,不會讓身上沾染污漬。
頭發梳理一絲不茍,油光锃亮。
對李光宗的名字,千葉長空也是熟悉的,趕忙友好的笑了笑“原來是李先生。
是這樣,我是代表株式會社關于南滿鐵路事宜,與鹿崗鎮進行商談的。”
劉寶貴灌了一口啤酒,看了一眼這個細皮嫩肉的女人,撇撇嘴說“日本沒有男人了唄,讓你一女流之輩過來談事兒”
“素聞鹿崗鎮進步開放,重視男女平等,不知這位先生何出此言”
還挺伶牙俐齒的,李光宗笑笑接過話茬“其實沒什么好談的,鐵路可以建,但駐兵那是妄想,來一次打一次,咱們總是會有服氣的一方。”
他語氣很溫和,彬彬有禮,但說出的話卻強硬無比。
能代表株式會社來談判的,當然不是泛泛之輩。
千葉長空也露出一排不怎么整齊的牙齒“如果貴保險隊繼續這般胡作非為,我方不排除派遣陸軍炮轟鹿崗鎮的可能。”
好像一點也沒被嚇唬住,反而開始威脅起李光宗。
聞言李光宗笑了,他解開胸口的一顆扣子,看看周圍觥籌交錯的兄弟,和他們臉上洋溢滿足和幸福笑容的家人,豪氣頓生。
“你們盡管來,你信不信,咱們一起登報。你們宣揚要炮轟鹿崗鎮,我們宣言招人。我敢肯定,依然會有大把的人擠破了頭來鹿崗鎮定居。
中國人足夠多,只要列強不走,保險隊永遠存在,會戰至最后一人。
死的人會瞑目,活的人更富有,戰斗的號角為你們日本而吹響”
不善言辭的趙忠義也跟著笑了,舉起進口的玻璃杯,黃橙橙的液體在透明杯子里搖晃灑出少許,三人碰杯后一飲而盡。
痛快
放下杯子,趙忠義對千葉長空說“國家興亡,又豈只有匹夫有責萬千同胞每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大丈夫死則死矣,馬革裹尸死得其所罷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千葉長空看看周圍玩鬧的孩童和談笑甚歡的婦人,她不以為然道“或許,這只是你們三位的想法,你們想過鹿崗鎮的鎮民會是這樣想嗎”
聽她這樣說,趙忠義一把抓住從身邊跑過的鼻涕娃“柱子,如果日本人用大炮轟咱們鹿崗鎮,你怕不怕”
柱子就是那個拿木槍biubiu的虎頭虎腦的孩子。
他揚起小臉,舉著手里的木頭手槍耀武揚威道“不怕,打死小鬼子,殺呀”
看著這一幕,千葉長空心底生寒。
兩代人,三代人,都這般成長起來后,鹿崗鎮在未來絕對是日本侵略東三省的勁敵
鹿崗鎮唯有趙傳薪是那根青天白玉柱,不如回去研究如何將他暗殺,或許這場危機就能消弭于無形。
而李光宗的話,打斷了她的遐想“如何千葉小姐還要炮轟我們鹿崗鎮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