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塊大洋飛了過去。
擱后世,妥妥一銷冠那
然后,小廝開始給趙傳薪講解臺上的評書。
但發現趙傳薪對此不感興趣,而是一直看著那邊的兩個混混。
他說“那兩人應當是混鍋伙的,平時在西城根廝混,他們的頭頭叫楊金發,大惡不做,小惡不斷,吃拿卡要,不給就往門口一躺不讓客人進。再不行,他們就抽簽,誰抽中了,就拿板磚把自己腦袋砸破,這多影響生意,沒辦法老板就必須給錢”
趙傳薪噗嗤一聲笑了。
這種事還抽簽,真是人才那。
看趙傳薪笑,小廝更來勁“客官您覺得可笑吧。他們自己拍自己板磚,然后他們也笑,要的就是那股子讓你覺得瘆人的氣勢。誰玩的狠,那便揚名津門”
不管怎么說,趙傳薪算是知道了這兩人確實是楊金發的小弟。
一邊聽著小廝講解天津城里鍋伙的趣事,他一邊將餅干泡茶水里等待變軟,然后拿勺子蒯著吃。
小時候,奶奶就經常給他買鈣奶餅干,他就等爺爺泡茶的時候,自己倒上一杯熱茶,把餅干放里面泡。
爺爺經常嫌他把茶杯弄得臟兮兮。
想起這一世自己那位高祖趙忠義的人生軌跡,已經悄然發生轉折。太爺爺趙宏志未來娶妻生子,必然和原本不同。那自己爺爺就不會出世,也就沒有奶奶。
這樣一想,趙傳薪心情忽然就低落下去。
或許自己的奶奶還有可能會出生
這讓他有種沖動。
不如給奶奶家里一大筆錢,讓他們日子過的寬松些
奶奶一大家子此時應該還在山東了。
但是,馬上他就按下這個念頭。
若是自己去了,有很大可能奶奶也不會出生。
一勺一勺默不作聲的吃著,餅干軟爛,回憶在口舌顛簸,不知吞下了多少歲月人生。
就在他沉浸于這種輪回邏輯中時,那兩個混混趁著他愣神偷偷往外走。
“客官,他們走了。”
小廝的聲音,驚動了趙傳薪。
他轉頭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門口。
看到趙傳薪注意到他們,兩個人開始撒腿跑。
丟下兩塊大洋“結賬。”
也不找零,抬腿便走。
兩個混混使出吃奶的勁兒,兩腿恨不能安上輪子。
跑半晌,上氣不接下氣時,一回頭。
干
趙傳薪在他們身后彎腰扶膝,呼哧帶喘“你倆跑啥跑,有什么話說清楚不就好了”
他平時也是不鍛煉的主,力氣雖大,耐力和毅力卻一般。
本來倆混混已經力竭,此時卻又莫名充滿力量,拔腿繼續跑。
趙傳薪放棄了。
他還以為,對方就是想訛錢什么的,不至于舍命的追。
累壞了身體,全國人民都要惦記的。
跟著兩人,趙傳薪已經跑了很遠。
天色陰沉,開始淅瀝瀝下雨。
此時的京津地區還不像后世那么熱,這個季節下雨,涼意習習,趙傳薪趕忙找屋檐遮掩,拿出一件黑色的風衣套上。
剛想打傘,就看見一隊人小跑著,不避風雨悶著頭只顧向前。
這些人穿著警服,人人帶槍,看樣子像是要執行公務。
趙傳薪啪的將傘撐開,邁著大步跟在后面準備看熱鬧。
那群巡捕在趙傳薪住的那家旅店散開,前后門堵住,步槍架上對準門口。
有約么十來人沖進旅店,進行抓捕。
趙傳薪打著傘,來到一個端著槍嚴陣以待的巡捕身旁“嘿,兄弟,這么晚了,天下這么大的雨,怎么還執行公務呢”
那個巡捕嚇了一跳,轉頭時候,趙傳薪雨傘傘沿的雨水沖進了巡捕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