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從來沒有這么累過。記憶的傷痕被揭開,他又回到了那黑暗中。只有看見帶給他光明的兩個人,黑暗才會被照亮。但只要他們一脫離他的視野,黑暗又將卷土重來。“兄弟”翼艷看起來很疲憊,聲音也帶著些無力。蘭復很少,不,幾乎沒有見過翼艷這副樣子,上次玉掉下懸崖也沒有這樣過。“我睡一會,一點半叫我。”“嗯”蘭復點頭答應。翼艷微微一側身子,側臥著閉上了雙眼。此時的翼艷,除了臉色陰冷得難看,真的讓人挑不出一點瑕疵。蘭復坐在床邊,也陷入了深思。兒時的場景時不時映在他腦海里哥哥,哥哥你們不要動我哥哥呵呵,蘭復,你看你妹妹為了你多心急。你們沖我來,欺負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看看你們穿的是什么哈哈,垃圾桶里撿來的紙做的吧你們我們怎么了我們有爸爸有媽媽,有人愛,但你們的爸爸媽媽不管你們了想起來這些,蘭復的牙關就被咬緊,抓著褲子的雙手簡直要把不厚的褲子抓爛了。強忍著,才能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流淚沒用,除了讓關心自己的人更難受,欺負自己的人更猖狂,沒有一點用處。還好,他有馨馨,還有和他相依為命隨時給他安慰的妹妹罷了,過去的往事就不要想了。現在,他們在魔法學院就讀,身邊有可愛可親的精靈,上學時候不用擔心衣食住行的問題,甚至他們身邊,真的有大哥哥一樣的翼艷保護關心著他們。那毆打事件什么的,就算真的是那群人所為,也無法干擾他們現在美好的生活了,不是嗎蘭復靜靜地翻來課本,一邊注意著上面的時鐘,一邊來預習下一課。此時的女生宿舍。蘭馨一直心不在焉地抱著枕頭靠在被子上,還想著剛才的事。依蓮也不知道去哪了,鳳朵雅在午休。“蘭馨,想什么呢”見蘭馨一直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雪銀莉問她。蘭馨沒有回答,但把枕頭放到了一邊,坐起來,似乎在想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蘭馨才緩緩開口“雪銀莉,哥哥和我可能認識他們。”他們指的是那一群校外的不良少年蘭馨看出雪銀莉心中所想,點了點頭“就是他們。”“那他們”蘭馨搓了搓手,但似乎很不情愿說這個問題。這都是過去的黑歷史了,真的不想提出來。雪銀莉也沒有強求。“朵雅,你的預測還真的錯了,看來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錢。”雪銀莉道。“難不成還真是享受恐嚇別人的快感”鳳朵雅對這種人感到不可思議。“誰知道呢。但走上了這條路,恐怕心里都有點問題吧。”“也是”“不過蘭馨給我說,她和蘭復似乎認識他們那群人。”“真的他們”“她不想回憶,應該是不美好的回憶吧,也是,他們幾乎三歲以后就是以孤兒的身份成長的,而那群人心理又有問題,指不定”“等等銀莉,那你說翼艷昨天發那么大火會不會就是因為蘭馨和蘭復和那幫人發生的事”“也許是吧誰知道呢,等抓到了那幫人就好說了。”“嗯。這次應該比上次兇案簡單多了吧。”“不過這次兇手可不會自投羅網了”男生宿舍。又夢到他了。明明已經過去了四五年了,但那張臉為什么還是那么清晰但是,在夢境中,那張臉只剩下了驚恐,只剩下了無助,只剩下了絕望。一點半到了,蘭復叫他,他才從這噩夢中解脫出來。看到蘭復,一身的陰冷終于得到了緩解。“大哥,是不是做噩夢了,一頭汗”蘭復從桌子上的抽紙盒里抽了幾張紙,遞給了翼艷。明明感覺身上冷得很,但為什么會出汗翼艷接過那幾張抽紙,目光沒有離開蘭復,心中的空虛總算被填補一些了。蘭復被盯得不自在。從昨天穆俊哥迪說了那個人的相貌以后,翼艷的色調又暗了一個八度,情緒也變得極為不穩定,時而怒氣中燒,眼神仿佛都能殺人,時而憂傷沉默,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不過好在待他和馨馨一點也沒有變,甚至對他們更好了。“你認識他們嗎”翼艷突然冷不丁問了這么一句話,把蘭復拉回現實中。雖然不知道翼艷為什么突然問這個,為什么這么問,但他還是回答“認識爸爸媽媽走了以后,他們”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因為我不記得他右臂上有疤”“如果是他們,想報仇嗎”翼艷又問。蘭復用力點了頭。當然想想著當初的欺辱,他就不禁恨得牙根癢癢。他自己可以忍,但他一定要幫馨馨出了這口惡氣“我連你的仇,一起報”想起那幫人,翼艷深藍色的雙眸又變得波濤洶涌,想狂嘯中的大海,暴風雨中的海嘯。經過心理醫生一下午的調整,那些二年級的男孩的心態終于端正了,再一次融入了集體的生活“明天終于能睡個懶覺了”鳳朵雅伸著懶腰趴在宿舍床上。“好啦,你這幾天不都在睡懶覺嗎”雪銀莉笑道。“胡說胡說,今天早上就沒有睡懶覺,昨天也是,前天也是”鳳朵雅非要較真,“本來打算這周末捕捉一只新的精靈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學校附近最近這么亂“以前怎么沒見你動捕捉精力的心思啊”“沒遇見合適的啊。等級太低的一招就秒殺了,不好捕捉,而且捕捉了也不好訓練。但等級太高的捕捉成功率又比較小,而且對方又不可能就現在那讓你捉而且銀莉你都有第四只精靈了,我也要趕緊再獲得一只才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