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劃過人政部大樓中寧靜的空氣。
茶杯被突如其來的鞭影抽得粉碎,茶水飛濺,迸在了桌上的表格上。那道鞭影擦著官員的側臉滑過,官員清楚地感受到,臉側的毫毛被硬實的真皮波動,一陣寒意從臉頰傳到了全身。
他猛然捂住臉,還沒有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他睜大眼睛,指著面前這個膽敢對他動手的“新兵”,但看清楚那條長鞭的全貌后,雙腿不由得一軟。
黑棕色的長鞭,楠木刷漆的柄手,整條長鞭看起來已經歷史悠久,真皮的鞭條上隱隱有很多的磨損,但這絲毫不影響這條長鞭的威嚴,經過精心擦洗,在人政部大樓中明亮的燈光下锃锃發亮。
官場上,有誰能不認識這圣器
“戒戒戒靈鞭”
面前的“新兵”摘下帽子,一頭烏發漸漸轉銀,銀絲下,青澀的臉龐也逐漸發生了變化,愈發成熟,愈發硬朗。
銀絲飄揚,那是怒氣的沖擊;身姿凌凌,那是官場的代表;深眸無底,壓抑的怒火和天空的力量同時流動。神情未動,卻讓對視者毛骨悚然;只言未發,卻勝厲言指責斥罵。
寬松的軍裝遮不住雷家本族掌門人的氣勢,擁擠的人政部大廳掩蓋不住監察部部長的氣場。在場的人,誰能不知道,誰能不認識
“雷揚先生”
新兵中,知道的歡呼,不知道的震驚,但最為震驚的,應該是那些正在應付工作的官員們。
“啪嗒”
剛沾了墨水的筆從官員手中落下,在剛剛填好的表格上濺了一朵烏黑的墨花。仿佛椅子上突然長了刺,那些官員們不約而同地“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好自為之。”兆康丟下一句話,組織著雷揚身后的新兵們往后退了一退。
對面的官員,雙腿已經發軟,站也站不住,坐也不敢坐,雙手強撐著桌子。
“雷雷雷揚先先生”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鬼知道他干了什么。
早上遲到,八點的班十點才開始上,然后糊弄辦公,數據想怎么寫怎么寫,而且,剛才他還拿茶杯
沒想到,雷揚先生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他們的所有舉動,都被雷揚先生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旁邊的官員們也都嚇白了臉。他們雖然沒有和雷揚先生發生正面沖突,但他們的所作所為,雷揚先生也看在眼里
“接著說,”雷揚的音調壓的很低,眸中的戾氣,就像是把人扔在油鍋里煎,“監察部的工作重心在財政部,然后呢”
“不,雷雷揚先生我們,我們”
什么也不用解釋了,全都看到了,雷揚也什么也不用說了。
“來,管登記戶口的是哪幾位”雷揚緩緩走到幾位官員中央,黑棕色的戒靈鞭一大半拖在地上,就像一條蜿蜒游動的蛇,在被新兵們踩臟的地面上,留下一條清晰的痕跡。
他來這里,還要解決另一個問題。
七八個面如土色的官員緩緩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