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
當鳴碩被圣安德魯國王身邊的侍衛押送走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是朦朧的。從他查出軍餉有短缺,到被鳴碩陷害,再到雷揚突察賬戶,又到他知道鳴碩已經知曉,雷揚先生被刺殺,最后到今天鳴碩被扳倒,總共才過了不到三天時間
然而,就這三天,對他來說,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貪污巨款,人證物證齊全,按照王國的法律,絕對是死刑。
兆康不知是應當高興,還是應當焦慮,但他卻愈發迷茫了。
仔細想想,他越來越弄不懂鳴碩刺殺雷揚先生的緣由了。
正如雷揚先生所說,“他太著急了”。雷揚先生剛剛突察了他的賬戶,就遭遇刺殺,無論刺殺成功還是失敗,所有人無疑都會懷疑到他頭上。他這么做,不是引人耳目嗎
左眼皮一直在跳,他覺得事情遠遠沒有那么簡單,刺殺的背后,鳴碩定然還設置了其他的陷阱。這個鳴碩做的事,從來不簡單
他又想到了鳴碩在大殿上的表現。從開始的從容鎮定,到突然的驚慌失措,兆康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讓他突然發生這樣的變化。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鳴碩失勢,銀行里的人只求不要波及到自己,對鳴碩的各個賬戶信息搜查得要多詳細有多詳細。調查發現,除了對軍事委員會的貪污,鳴碩賬戶下還有諸多不明來源的收入,有的是交易,有的是受賄。
王國對貪污是嚴懲。第二天一早,便對鳴碩進行全國公開審理,鳴碩以長期貪污共計上億,受賄金額上千萬,與非法組織進行非法交易,殺害王國高級干部未遂的罪名,判處死刑,開除在財政部的一切職務,沒收全部財產。
監察部的公務人員們奉命,去清理鳴碩的別墅。別墅裝修得精致,卻也普通,但在鳴碩的仆人的招供下,雷揚找到了別墅中一個隱秘的地下室。
說是“地下室”,不如說是在地下又建了一層樓
地下室中,入眼一片金光閃閃,又是璀璨逼人,卻都是一件又一件價值百萬的藝術品玉雕,名畫,古董,更有叫不上名字的珍惜寶石幾個大箱子并排放在旁邊,打開一看,確是整箱整箱的真金它們被鑄成金條,整整齊齊地躺在箱子中。那箱子比行李箱還要大,裝滿黃金,一個少說也有百斤
更甚,那保險箱被打開后,里面是一沓子一沓子的合同,合同上的金額,都不下七位數
這陣勢,恐怕絕大多數人一輩子也見不到。
監察部的工作人員們都傻了眼,這一地下室的財寶,他們簡直不知道應該從哪里沒收
“呵鳴碩,不愧是財政部第一大貪官。”一片金銀在雷揚眼中恍若糞土,甚至連糞土都不如,這不知是貪了多少民脂民膏的產物,不知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多少不公
“只怕是三大貴族幾千年的收藏也沒這么豐厚,倒像是把國庫給搬來了”他諷刺著,奉命清點這些不義之財。
他翻看著那些合同,以及支票的附件,上面的信息量,還需要他細細攝取
最早的合同似乎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了,標注著“洛克1822年”,那時候鳴碩大概才剛剛當上財政部部長。從那時候開始,鳴碩的手腳就似乎已經不干凈了。再往后的合同,雷揚可以明顯看出,目的性越來越強,鳴碩也越來越謹慎
似乎到了近三年,合同少了很多,也正規了很多。這大概正是因為,三年前,“官場閻王”雷揚上任監察部部長,以財政部為重點打擊對象。
他又打開鳴碩標有“洛克1835年”也就是今年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