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雷諾急了,雪銀莉反而平靜了下來。雖然雷諾這個反應有點奇怪,但只要不見到她就跑,能說出兩句心中所想,也是極好的。
“雷諾,”雪銀莉輕聲喚了一句,見雷諾看向她,語氣堅定了一些,“雖然我想不明白,你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為什么要躲著我,但我想,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雪銀莉這話,沒有提及蘭復或者翼艷,但出乎意料地有一種安撫的能力,雷諾突然感覺,心中那塊疙瘩被撫平了。
全校都知道銀莉和翼艷不對付,至于為什么不對付,他雷諾還不知道么那三年多不是白過的翼艷做出過那樣的事,他雷諾是受害者,銀莉是見證人,銀莉怎么可能會喜歡翼艷呢
是啊,如銀莉所說,她從沒有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她怎么可能會原諒翼艷啊她怎么可能會和翼艷在一起嘛
艾瑪他滴天,這么一想,他可真矯情啊,都說了那個幻境是假的假的假的,他還在一個勁兒糾結什么呢他在懷疑什么銀莉的人品嗎
雷諾越想越舒暢,許久沒有真心笑過的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又想起爭霸賽上的點點滴滴,什么“反向默契”,此刻在他心中也變得自豪了起來。還有決賽上他替銀莉上臺迎戰沐川學長,現在想起來他仍然興奮雖敗猶榮
金發少年好像一瞬間發了光,就像他沖上擂臺迎戰沐川學長時一樣神采飛揚,士氣高亢,亢奮間又不失沉穩地指揮著比賽,眼中的光比擂臺上燒起的火還要亮。
見雷諾突然和變了一個人似的,雪銀莉還有點不習慣,但眼前少年的神采,猛然間和五年前那個走廊人群中的金發男孩重合。
那年,初入學院的男孩還有著在年級里撐開一片天的目標和豪情,性子張揚,可能是被整條商店街的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緣故,還有一種不可一世傲氣、尊重強者想與強者并肩的愿望
那年,那么多新生,那么多初印象,但雷諾留給她的初印象卻是最深的之一。一年級剛入學的她,剛經歷過喪母和前夜的驚嚇,在學院又只有鳳朵雅這么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敏感而又謹慎;又覺得周圍高手如云,自己有意無意在收斂和低調。她初遇的雷諾卻恰恰與她相反初來學院,他的眉眼間都是興奮和張揚。鳳朵雅可能至今都不理解,她當時為什么會覺得雷諾“還行”“挺陽光”,但那時的雷諾,真的觸動了那時的雪銀莉,這樣的一個人在當時的她眼中分外耀眼
只是,寵物訓練室里的一個開端,瞬間磨平了他的性子和傲氣,在之后的一場場比賽里,贏贏輸輸,也讓他慢慢放下了當初的目標和豪言就像大多數的同學一樣。倒是她雪銀莉,慢慢放下了剛入學的謹慎,性子越放越開,目標也越放越高
“銀莉,”雷諾突然叫她的一聲,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面前的少年單手插兜,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啊,這么久讓你擔心了。”
“啊”
有時候,比方說現在,雷諾意氣風發的樣子總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五年前那一幕,雖然此時非彼時,少年在幾年時光里已經改變,但這樣的樣子,依舊耀眼
她實在想不通一個什么樣的幻境才能把一個這么耀眼的少年逼的像朵雅描述得那么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