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混亂,看守之巡檢,或逃,或在李景宏的命令下展開鎮壓,阻擋。
盡管這是唯一的辦法,但隨著血腥的掀起,無疑更是加劇了混亂的蔓延。
“后退者死”
“給我擋住”
李景宏率領著百來巡檢,及時的控制住了通往南山鎮的下山出口。
而在他們前方,則是混亂蔓延之下,一眼望不到頭的徭役人海,李景宏以及這臨時集結起來的百來號巡檢,就好似狂風暴雨之中的一艘小船一般,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傾覆
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場民變,離不開的,便是始作俑者,亦或者說慫恿者。
然后就是一小批被慫恿,熱血上頭者。
剩下的,恐怕就是盲目從眾,或者被攜裹。
換而言之,在沒有大規模官軍投靠現象出現之前的民變亂軍,必然都是烏合之眾
眼前的徭役民變,亦是如此。
巡檢雖也大都只是普通小民,但在巡檢所的編制構架之下,亦是一支有組織,有紀律的軍事力量。
哪怕并不精銳,但這有組織有紀律的百來號巡檢,雖看似搖搖欲墜,卻也始終牢牢的扼守著這下山的出口,將民變的絕大部分徭役,擋在了這礦山之中。
只不過,眼下這出口,雖是下山的必經之路,但也只是路而已。
山脈綿延,本來也沒有路,人走的多了,才有路。
混亂席卷之下,往山脈之中一鉆,說不定也能蹚出無數條路來。
眼下的礦山之亂,便是如此。
絕大部分的混亂,匯聚在李景宏及時扼守的下山出口之上,剩下的混亂蔓延,絕大部分徭役,皆是趁亂逃竄。
清河縣本就處在山區,對這些本地百姓而言,常人畏懼的深山密林,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討生活的地方
而在山下,南山鎮方向,集結的成百上千巡檢,則在一陣陣呼喝聲中,朝礦山沖去。
烏合之眾,面對早有準備的重兵囤積。
過程如何,尚且不清楚,但結果,必然很是清晰。
隨著支援的抵達,原本的扼守,亦是化為了血腥且殘酷的鎮壓。
“殺”
“敢反抗者,殺無赦”
李景宏沒有絲毫憐憫,甚至,看待那些徭役的目光,都似乎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更低級的牲畜一般。
刀鋒揮舞,箭簇如雨,鐵血鎮壓之下,是徹頭徹尾的一場腥風血雨
尤其是隨著徭役們上頭的熱血散去,殘酷鎮壓,便徹底演變成了血淋淋屠殺
逃竄,追殺
在這礦山各處,皆是隨之上演著。
血流成河,殘尸遍地
整個礦場,不管是民變的徭役,亦或者涌入礦山鎮壓的巡檢,在這一追一逃之間,秩序,已然一步一步的徹底失控。
這份失控混亂,亦是隨著徭役們如無頭蒼蠅一般的瘋狂逃竄,逐步蔓延至就在礦山底下的南山鎮。
“給老子拿來”
有不知何時逃竄進南山鎮的徭役,搶過婦人手中提著竹籃,婦人反抗之下,徭役直接一鎬頭砸在了婦人的腦袋上。
血腥乍現,婦人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徭役連忙在婦人身上摸索起來。
徭役滿臉欣喜的抓起一把紙鈔塞進懷中后,再看向這南山鎮的目光,儼然多了幾分瘋狂的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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