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過去”
“快進去”
“不去就死”
十九號礦坑的傳聞,對絕大部分巡檢而言,顯然算不上什么秘密。
至礦坑底部,距離劃定的十九號礦區尚有一段距離,原本押送的一個個巡檢,頓時就止步不前了。
刀鋒出鞘,一柄柄明晃晃的刀鋒,伴隨著呵斥聲,威逼著徭役們走進十九號礦區。
楚牧早就停下了腳步,漠然注視著這一切,沒有絲毫神色波動。
“大人,可憐可憐小的吧”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八口人,全指望小的啊”
有一老徭役噗通跪倒在面前,抓著楚牧的褲腳,苦苦哀求著。
楚牧記性很好,自然能認出,眼前這老徭役,就是當初他在礦場執守時,那個曾多次向他提出小要求的老人。
這個時節,按常理,這老人早就應該已經完成了半年徭役
其中緣由,顯然并不難看出。
老人苦苦哀求著,楚牧漠然注視著眼前這可憐的老人,沒有言語,甚至連安慰都沒有。
“隊正”
“牧哥”
一旁幾個巡檢上前,沒有動作,似是等著楚牧的命令。
楚牧擺了擺手,明顯有些意興闌珊。
“走”
“給我起來”
幾名巡檢一擁而上,呼喝著直接將老人拖走,隨后竟直接扔進了十九號礦區之中。
“牧哥”
徐遠匆匆跑來,悄悄指了指楚牧身后的方向。
順著徐遠所指看去,一襲白衣身影在眾巡檢的簇擁下映入視野,楚牧瞳孔微縮,連忙收回了目光。
楚牧低聲吩咐著“跟著我,不要亂走。”
徐遠肯定點頭“我知道。”
“此次血祭之后,必須加快進度,在下個月月底之前”
“小的明白”
“可是這次血祭之后,礦場的徭役恐怕有些難以維持礦場的運轉了上面要是問起來”
“征調徭役的事,還需要我來給你辦嘛”
“大人恕罪,小的絕不負大人期望”
隨著白衣男子一行人的走近,隱隱的交談聲亦是落入楚牧耳中。
楚牧神色微變,稍稍低頭,拉著徐遠后退了丈許,盡可能的避開可能會有的關注。
直到白衣男子一行人走過且遠去,楚牧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血祭”
楚牧琢磨著又一個似乎是修仙界的名詞,隨即亦是有些迷惑起來。
不是挖礦嗎怎么還扯上血祭了
血祭祭誰
思緒之間,那數百尊冰雕干尸之景浮現腦海,楚牧頓時心頭一顫,猛的抬頭,看向那不遠處的礦洞,那已經密密麻麻擠在礦洞里外的徭役。
轟
就在這一瞬間,似是隨著白衣男子的到來,一聲直沖云霄的轟鳴在那礦洞響起。
隨即噩夢再現
這一次,楚牧看得更清晰,更徹底。
轟鳴響起,那黑黝黝的礦洞之中,一股淡藍之氣,恍若火山噴發一般洶涌而出。
眨眼之間,那十九號礦區之內,便已是一片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