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淚流滿面,滿眼哀求。
楚牧緊緊握著命魂燈盞,望著眼前搖曳漸熄的命魂燭火,手臂都有忍不住的有些顫抖。
眼前的命魂燈盞,他自然不陌生,乃是徐遠欲至前線時,他勸阻未果后,親自煉制而出。
唯一的作用,就是不管距離多遠,只要沒有空間的阻攔,命魂燈盞,便可看出在命魂燈盞留魂之人的生死。
人生,燭火常明,人死,燭火熄滅。
而眼下,命魂燭火,就似風中殘燭一般搖曳,將熄。
也就意味著,徐遠瀕臨死亡,亦或者身受重創
楚牧深吸一口氣,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將傳音令拿出,徐遠最近的一道傳音,就在昨天上午。
而他剛才發出的一道傳音,依舊未見回復。
“沒事,你別擔心,徐遠在前線是在大營里做事,沒有危險的,可能是命魂燈盞出問題了”
楚牧盡力安慰著,同時也是安慰著他自己。
畢竟,他與徐遠的關系,對有心人而言,自然不是什么秘密之事。
隨著他煉器大師的名聲越來越大,地位愈發崇高,愈交好著,乃至討好者,自然不在少數。
而不管是長生宗,還是正道盟,中間力量,都是筑基境的存在,再往上的修仙者,基本都不管理實事,似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如此之下,就如徐遠,在前線大營,因他的存在,就多有被照顧。
做都是事少,貢獻多,且安全的事。
眼前的夏玉,也是如此,不過是練氣后期的散修,卻早就被安排到了坊市的貢獻殿記錄文書,同樣也是輕松,事少,安全且貢獻多。
而這些,對正道盟的那些筑基修仙者而言,往往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一句話,就能交好一個煉器大師,甚至是得一個人情,這顯然很劃得來。
如此這般,致命危險的可能,顯然不大
“弟妹,你先進去歇息一下,沒事的”
他又安慰幾句,將夏玉兩母子引領至院中后,他沒有絲毫停留,出宅院,便直奔貢獻殿而去。
“什么”
聞他所言,謝南的反應,比他還要激烈,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明顯難看。
他拿出傳音令,一道又一道的傳音發出。
片刻后,他才看向楚牧,臉色陰沉,卻又有些愧疚“道友,前線有一處營地失守了,道友你那小兄弟,剛好就在那營地里做事”
“道友你放心,那營地是在前線大營的后方,不過是被長生宗奇兵偷襲,被我盟修士發現后,立馬就奪了回來”
“道友你那小兄弟,應該只是混亂之中走散了”
擔憂化為現實的噩耗,楚牧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卻是驟然冷靜了下來。
他看向手中的命魂燈盞,依舊搖曳,似熄未熄,傳音令上,也依舊沒有任何回復。
這似乎,也能說明很多事情。
要么,就是因營地失守,身受重傷,失去意識或者正在療傷。
要么,就是已經被擒。
而按剛才謝南所說,營地是處在前線大營后方,是被偷襲攻破,那應該是兵貴神速,也不可能會生擒營地的修仙者
但不管如何,怎么都不可能連發一道傳音的機會都沒有吧
見命魂燭火搖曳,謝南又忍不住安慰道
“我已經發傳音給前線的幾個好友了,讓他們幫忙留意道友你那小兄弟的消息”